十分鐘后，她回了消息。

“證據(jù)繼續(xù)固定。價格、克重、錄音、通知、阻攔外部供餐，都能形成鏈條?！?br>
“另外，劉胖子的飯卡系統(tǒng)要查。工人充值余額和項目餐補(bǔ)結(jié)算分開核算，他如果動了**，會很麻煩?！?br>
我回她：“明天進(jìn)場審計?！?br>
唐薇發(fā)來兩個字：“收到。”

傍晚七點，劉胖子在食堂二樓包間請人吃飯。

老梁把視頻發(fā)給我。

桌上擺著清蒸魚、醬牛肉、整只燒雞。

旁邊工人窗口賣的卻是十五塊一份的土豆肥膘。

視頻里，劉胖子端著酒杯，嗓門很大。

“我早說了，沈硯這人心軟。只要拿工人吃飯壓他，他就不敢翻臉?！?br>
趙紅在旁邊笑。

“哥，你這一漲，我們小賣部也跟著發(fā)財。礦泉水一天能多賺好幾千?！?br>
有人問：“萬一沈總真換食堂呢？”

劉胖子把杯子往桌上一磕。

“他換個屁。三千人張嘴等飯，誰敢接？我明天把早餐一停，他就得來求我?！?br>
包間里一陣哄笑。

我聽完，把手機(jī)放下。

窗外，工地塔吊的燈亮著。

遠(yuǎn)處有人剛下班，安全帽拎在手里，衣服上全是灰。

他們排著隊往食堂走。

我突然想起五年前。

那時候劉胖子蹲在食堂門口抽煙，紅著眼說：“沈總，您拉我一把，我記您一輩子?！?br>
一輩子原來這么短。

短到只夠他把我的好心，換成工人碗里的爛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