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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廳的貴女立馬跟著附和起來。
”是啊，聽說還是鄉(xiāng)下養(yǎng)大的呢?！?br>”主桌可不是誰都能坐的，得有那個體面?！?br>”柔小姐就是心善，處處替妹妹周全，這份心思難得。”
蘇錦繡坐在一旁，沒吭聲，眉頭皺緊。
侯夫人臉色一變，把筷子一放，剛要開口護(hù)我，江云柔輕飄飄又補(bǔ)了一句：
”娘，您就別護(hù)著了。一味護(hù)短，反倒讓外人看了笑話，也寒了咱們自家人的心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！?br>一句”自家人”，把侯夫人到了嘴邊的話，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滿廳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。
我手里捏著筷子，捏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要擱前幾回，我這暴脾氣，早就”啪”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懟回去了。
可這回，我沒動。
當(dāng)眾跟她斗這一通嘴，逞的是一時的痛快。
這種人，被我一回回逼到墻角，眼瞅著人設(shè)要崩，她憋著的，是要我永世翻不了身的大招。
我現(xiàn)在跳起來罵，正中她下懷。
我就那么穩(wěn)穩(wěn)坐著，端起面前的酒，慢慢抿了一口，把這一筆，清清楚楚地記進(jìn)心里。
宴散了，賓客三三兩兩地走。
侯夫人拉著我的手，眼圈通紅。
”大丫，今兒個……是娘沒護(hù)住你。娘當(dāng)時就該不管不顧，狠狠駁她回去……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，拍了拍。
”夫人，您別自責(zé)。她那是拿話堵您，您要真駁了，反倒坐實了她護(hù)短鬧笑話的話。我心里有數(shù)。這賬，我自個兒會算，一筆都跑不了。”
侯夫人看著我，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(zhuǎn)。
”你這孩子……怎么受了這么大委屈，還反過來寬慰娘。”
”委屈算啥?！?br>我咧嘴一笑。
”我們那旮旯有句話，叫好飯不怕晚。該是我的，跑不了；不該她的，她攥得再緊，早晚得撒手?！?br>回到屋里，我盤腿坐在床上，把這些日子的事，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我也瞧明白了一件事，江云柔這人，全部的體面，都系在”溫婉知禮”那四個字上。
她如今，已經(jīng)把這層皮，撕得只剩一線了。
她不可能再回頭。
她唯一能贏的法子，就是賭上身家，給我安一個翻不了身的大罪。
我吹了燈，往被窩里一縮。
來吧。
我睜著眼，等著你這最后一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