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趙嗎？是孫子給我寄的快遞嗎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……，像一根針反復(fù)刺著我的神經(jīng)。，是城南的沈家別墅。我閉上眼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那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，曾經(jīng)是我最熟悉的地方。？為什么要給我寄東西？，但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——我必須去。，她要寄給我的是什么。，老趙正在門口抽煙，見了我劈頭就罵：“又遲到！你一天能送幾單？今天給你加派了二十單，送不完別想下班！”，把早上攢的空箱子放下，默默地去找自己那一堆貨。，干這行十幾年了，脾氣暴躁，嗓門大，但他知道我是最老實的一個，從來不敢請假，工資也最低。在所有人眼里，我就是個沒出息的送快遞的。。，穿過城中村的小巷子，又拐了幾個彎，終于找到了那棟樓。樓齡至少三十年了，外墻上爬滿了藤蔓，陽臺上的鐵欄桿都銹成了棕紅色。樓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盞昏黃的聲控?zé)?。，門牌號502。。，露出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***臉。她大概七十多歲，顫顫巍巍地握著一根拐杖，看見我身上的快遞服，就露出了笑容?！笆切≮w嗎？是孫子給我寄的快遞嗎？”
“是，您是趙奶奶吧？這是您孫子寄的包裹?！蔽野岩粋€不大的紙箱遞過去。
趙奶奶接的時候手在抖，好不容易才把箱子抱進懷里。她轉(zhuǎn)身往里走，一邊走一邊念叨：“這孩子，在外面打工辛苦，還惦記著我……”
我跟在后面，看到她腳邊散落著幾盒中藥，客廳里擺著老式的電視機和木頭沙發(fā)。柜子上放著一張泛黃的合照，上面是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。
萬象眼卻在我踏進房間的那一刻，自動開啟了掃描。
我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屋子。
客廳墻角掛著褪色的山水畫。廚房的木架上放著老式鋁鍋。陽臺上的晾衣架上掛著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。
然后，當(dāng)我的視線經(jīng)過靠墻的那張木頭床時，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萬象眼捕捉到了一個信號。
信號來自床底下。
我控制了呼吸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：“奶奶，我能幫您把箱子放桌子上嗎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?！壁w奶奶把箱子放在茶幾上，拿剪刀去拆封條。
我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張床。
床底下，那東西躺在一個鐵皮盒子里，外面用布包裹著。萬象眼穿透布料和鐵皮，看清了它的模樣——半截斷劍，劍身漆黑，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霜寒刃。
龍王殿失傳的鎮(zhèn)殿之寶，上古法器，據(jù)說能凍住三丈之內(nèi)的空間。我當(dāng)年遍尋不得，一直以為是傳說，沒想到在這里找到了。
斷劍大約半米長，劍刃已經(jīng)缺了一塊，但符文依然清晰。最讓我意外的是，符文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極淡的黑色氣息——那是最近有人用特殊手法加持過的痕跡。
有人在收集龍王殿遺物？
我腦子里警報大作。
“小趙，箱子打開了，你看，是孫子給我買的奶粉?！壁w***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，她從箱子里拿出一罐奶粉，滿臉笑容。
我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平常：“您孫子對您真好?！?br>“是啊，他叫趙拓，在外面打工，一個月就回來看我一次?！壁w奶奶絮絮叨叨地說著，“上次回來還給我?guī)Я艘浑p新鞋，說他掙了不少錢，讓我別省著花?！?br>我聽著，突然問了一句：“奶奶，您床底下那個鐵盒子里的東西，是您孫子的嗎？”
趙奶奶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她盯著我，眼睛里有驚訝，也有警惕，“那東西我藏了好幾年，從來沒告訴過別人?！?br>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，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收回。索性直接問下去：“那東西是您孫子留下的嗎？”
“是……是他三年前帶回來的。”趙***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怕被誰聽見，“他不讓我告訴任何人，說這是好東西，是他從一個工地上挖到的，要好好藏著?！?br>“他還說過什么？”
“他還說……有人會來收這東西，到時候能賣很多錢。”趙奶奶緊張地看著我，“小趙，你是不是認識那東西？是不是很值錢？”
我沒回答，轉(zhuǎn)而問道：“您孫子最近還好嗎？他在哪打工？”
趙***表情突然變了。她低下頭，手指攥著拐杖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他……他三天前失蹤了?！?br>“失蹤了？”
“那天他說要去城南的工廠干一單大活兒，然后就再也沒回來。我打他電話，關(guān)機了?！壁w奶奶眼眶紅了，“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，從來沒讓我擔(dān)心過……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城南工廠。
我腦子里閃過早上從廢棄工廠外面經(jīng)過時，看到的景象——煙囪高聳，銹蝕了一半的招牌，圍墻上貼著“內(nèi)有**”的警示牌。
“奶奶，您能告訴我那個工廠具體在哪嗎？”
趙奶奶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擔(dān)憂：“在城南，以前叫‘永昌化工’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關(guān)門了。小趙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，只是說了句：“奶奶，您放心，我會幫您打聽您孫子的消息。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身后傳來趙***聲音：“小趙，那劍……到底是不是好東西？”
我停了一下，回頭看著她：“是好東西，但也是個麻煩。**好收著，別讓外人知道?！?br>樓道里的聲控?zé)粲譁缌?，我踩著樓梯往下走，腦子里飛速轉(zhuǎn)動。
三年前，趙拓在工地上挖到了霜寒刃碎片，說明那個工地很可能就在龍王殿遺址附近。三年來，他一直在藏著它，直到三天前突然失蹤，去了城南化工廠。
有人在釣這條線。
用霜寒刃當(dāng)誘餌，釣誰？
答案很清楚——釣我。
如果霜寒刃碎片出現(xiàn)在我視線里，一定會打探消息，然后順藤摸瓜找到藏匿點，最后落入圈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