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的力量。
我回頭。
她站在原地，歪著頭看我，像是在思考什么問題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"紀鶴洲。"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回答，但就是答了。
"多大？"
"二十七。"
"做什么的？"
"剛辭職，準備創(chuàng)業(yè)。"
她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心里打了個勾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腦子徹底宕機的話——
"行，那就你了。"
"？"
我的表情大概相當精彩，因為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似乎是笑了。
但那個笑轉瞬即逝，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"我需要一個丈夫，"她拎起椅背上的大衣，邊穿邊說，"你需要一個理由讓**不再逼你相親。互利互惠。"
"你怎么知道我——"
"你進包間的表情，"她扣好大衣扣子，抬眼看我，"寫滿了應付差事趕緊回去搞錢。"
我嘴巴張了張，一時不知道該佩服她的觀察力還是該恐懼她的判斷力。
"先說好，"我終于從震驚中緩過來，"就算你說的有道理，我也不可能跟一個剛認識三分鐘的人去領證。"
"為什么？"
"為"我瞪大眼，"因為這不合理啊！這不科學啊！這不是正常人類的社交流程??！"
她看著我，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。
"協(xié)議婚姻，"她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好的A4紙遞給我，"條款都在這里?；楹驛A，互不干涉私生活，一年后可協(xié)議離婚，不涉及財產分割。"
我低頭一看。
紙上密麻麻寫著條款，格式規(guī)范，用語嚴謹，最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本協(xié)議由XX律師事務所擬定。
這女人……隨身帶著協(xié)議來相親？
這不是親，這是商務談判。
"你每次相親都帶著這個？"
"不是每次，"她開始往外走，"只有今天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我今天必須結婚。"
她的腳步沒停，路過我身邊時丟下一句：
"你有兩分鐘考慮。我在樓下等你。兩分鐘后我走了，當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"
門關上了。
包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桌沒人喝的茶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捏著那張A4紙，腦子里像有一百個彈幕同時飄過：
兄弟快跑這是仙人跳
**這劇情比我前世的人生還離譜
但是她好看啊
閉嘴清醒一點
我深吸一口氣。
理性分析。
前世的記憶告訴我，沖動是要付出代價的。我重生一趟不容易，目標明確：搞錢、搞錢、搞錢。一切不利于搞錢的事情都該被排除。
跟一個陌生人領證，明顯是高風險行為。
但是——
我又看了一眼那份協(xié)議。
條款確實很詳細，保護雙方權益，沒有明顯的坑。而且如果她說的是真的，協(xié)議婚姻確實能讓我媽消停。前世我媽為了逼婚這事鬧了三年，后來甚至住院了一次，我愧疚了半輩子。
如果一紙協(xié)議就能解決這個問題……
兩分鐘。
我沖出包間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，我三步并兩步奔到電梯口——她站在那里，手指剛按下下行鍵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偏過頭。
"想好了？"
我喘了口氣，把那張紙舉起來。
"第七條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進入甲方臥室——這條我沒意見。第十二條，雙方在公共場合需維持基本夫妻互動——什么叫基本互動？牽手算不算？"
她看了我兩秒。
"算。"
"那親——"
"不算。"
"好的沒問題。"
電梯門開了。
她走進去，我跟上。
電梯里的鏡子照出我倆的影子——她筆直地站著，目視前方，氣場冷得像個冰雕。我站在旁邊，活像個被**的。
"對了，"我突然想起來，"你叫什么？"
她側過臉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一閃而過的東西，說不上來是什么。像是意外，又像是某種確認。
"沈知意。"
沈知意。
這名字。前世沒聽過。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我心口跳了一下。
肯定是因為電梯太悶了。
肯定是。
——
民政局。
三月的民政局不算冷清，幾對年輕人排在前面，有說有笑的。女的挽著男的胳膊，男的一臉傻樂。
我和沈知意站在隊伍最后面。
中間隔著三十公分的距離。
沉默。
周圍都是甜蜜的低語和手機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