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上的女人。
我還沒說話，一個穿著水綠色羅裙的纖弱身影已經(jīng)飄了進(jìn)來。
柳如月生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瓜子臉，柳葉眉，眼睛像**一汪水。
她一進(jìn)來，目光就鎖定在我身上。
準(zhǔn)確地說，是鎖定在我臉上的傷上。
她的眼圈立刻就紅了，水汽氤氳。
“表嫂……”
她怯生生地叫我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我沒應(yīng)聲，繼續(xù)涂藥。
她也不尷尬，款款走到我面前，一副欲言又止的痛心模樣。
然后，她不看我，反而轉(zhuǎn)向門口的方向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說給誰聽。
“表哥也真是的……”
“夫妻之間，哪有隔夜的仇?！?br>“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呢？”
她說著，抬起袖子，輕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。
“表嫂，您別怪表哥?！?br>“他就是那個脾氣，從小就要強(qiáng)?！?br>“想來您也是將門虎女，性子烈了些，這才……”
一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
明著是勸和，暗里卻字字句句都在說。
是我太強(qiáng)勢，才惹怒了顧長淵。
顧長淵動手，是情有可原。
我受傷，是自作自受。
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。
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拿起一塊干凈的帕子，擦了擦手。
然后，我抬起頭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我笑了笑。
“表妹說完了？”
柳如月一愣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(yīng)。
“表嫂，我……我只是心疼表哥?！?br>她咬著嘴唇，眼淚真的掉了下來。
晶瑩剔透的一顆，掛在長長的睫毛上，要落不落。
“他昨天，肯定也受委屈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我站起身，比她高了大半個頭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他受不受委屈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他嘴角那塊皮，是我拿花瓶砸的。”
柳如月的臉色，白了一分。
“他胸口那個腳印，是我踹的?！?br>她的臉色，又白了一分。
“他那件御賜的錦袍，被我撕成了兩半?！?br>柳如月的嘴唇開始微微顫抖。
我往前一步，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說。
“表妹這么心疼他。”
“怎么不去他面前哭？”
“跑到我這里來，演給誰看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覺得我沈薇，看著像個傻子？”
柳如月渾身一僵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