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自己男人的女人，這得心大成什么樣?"
我看著她。
她終于肯把話挑明了。
"你什么時候知道的?"我問。
"知道我不是他妹妹?"林曉雅笑得更開心了,"我一進(jìn)你家門就看出來了,你早知道?？赡阒烙衷趺礃幽?你舍不得離婚，舍不得這個家，你怕被人說是你把丈夫的妹妹**的。你們這種當(dāng)醫(yī)生的，最要臉。所以你只能忍，只能捐。"
她把果汁杯往茶幾上一放。
"明杰跟我保證過。等你的腎一到我身上,他就跟你離婚。房子、存款,都?xì)w我們。你呢,少個腎,還落一身病，凈身出戶。"
她湊近我,聲音壓得像羽毛。
"嫂子,你說,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蠢的女人?"
我沒有生氣。
我甚至覺得，她今晚肯把這些話親口說出來，幫了我一個大忙。
我起身，去玄關(guān)柜里拿出那本病歷本，抽出中間那個白色的存儲盤，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"這個，你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嗎?"
林曉雅愣住了。
門口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,陳明杰抱著快遞進(jìn)來了。
我把存儲盤重新夾回病歷本，合上，沖林曉雅笑了笑。
"明天，大屏幕上會放。"我說，"你坐前排一點，看得清楚。"
林曉雅臉上的血色，一點一點褪了下去。
****那天，是個大晴天。
禮堂里坐滿了人,五百多張椅子,幾乎沒有空的。前排是院領(lǐng)導(dǎo)，中間是各科室的醫(yī)生護(hù)士，后排還站了不少聞訊來看熱鬧的病人家屬。側(cè)面架著兩臺攝像機(jī)，本地電視臺的記者也來了。
**臺正中，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**。愛心接力，生命之光，向蘇若楠同志學(xué)習(xí)。
我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,一身白大褂。手里,是那本從不離身的病歷本。
陳明杰坐在我旁邊,那身新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梳得油光锃亮，興奮得坐立不安。他一遍摸著手腕上那塊表，嘴里念有詞，還在過他的發(fā)言稿。
林曉雅坐在我另一邊，穿著那條淡粉色裙子，臉色卻比大會**上的白字還白。她一整個上午都沒敢看我，兩只手絞著裙擺，絞得發(fā)皺。
王慧蘭坐在陳明杰另一側(cè)，昂著頭，逢人就說這是她兒媳，臉上的光彩，比誰都盛。
九點整，大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