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沒爬起來。

我低頭看著他。

上輩子他讓我跪的時候，好像也是這個角度。

"啪！"

身后傳來拖鞋拍地的聲音。

養(yǎng)母從門里沖了出來，頭發(fā)都散了。

"沈音！你給我回來！從今天起，你的副卡停了，房子收回，名下一分錢都沒有！我當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！"

我轉過身。

她站在臺階上，手指著我在抖。

我從兜里摸出沈家的門禁卡，在手里顛了顛。

然后朝她扔了過去。

卡片在空中翻了兩圈，落在她腳邊。

"門禁卡還你。"

我拉住霍硯辭的袖子。

"走吧。"

身后，顧晏霆終于從地上爬起來，褲子上的灰還沒拍干凈。

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又冷又狠。

"沈音，你今晚就會跪著回來求我！"

我沒回頭。

霍硯辭側頭看了我一眼，把掃帚靠在路邊的樹上。

"我家有點小。"

"多??？"

"大概……你翻個身可能會碰到墻。"

"沒事，"我說，"比當血包強。"

他笑了一下，很輕，帶著點意外。

然后他走在我前面，領著我穿過兩條巷子，拐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。

五樓，沒電梯。

門鎖是那種最老式的彈簧鎖，他掏鑰匙的時候門都跟著晃。

屋子很小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折疊桌，窗臺上擱著一盆快死的綠蘿。

我挽起袖子。

"有抹布嗎？"

他愣了一下，從門后的釘子上取下一塊洗得發(fā)白的毛巾遞給我。

我接過來，開始擦桌子。

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，也不說話。

那天晚上，我睡床，他打了個地鋪。

半夜下起了暴雨，雷聲大得像有人在樓頂砸東西。

我縮在被子里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上輩子每次打雷，我都會下意識去拽顧晏霆的衣角。

他會把我的手甩開，說"多大人了還怕這個"。

一道閃電劈下來，我整個**了一下。

然后一雙手從背后環(huán)過來，大掌穩(wěn)穩(wěn)地覆在我的耳朵上。

"別怕，音，以后有我在。"

他的體溫隔著薄被傳過來。

我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
咬住下唇，把鼻子里那股酸意硬咽了回去。

窗外雨聲還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