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他也沒有。我們兩個人坐在那個客廳里，落地燈的光打在天花板上，反射下來的白光讓一切都顯得很平。像是醫(yī)院的等候區(qū)。
他先開口。"我找你，"他說，"是有件事想和你談。"
我看著他。
"你們，打算離嗎？"
我沒有馬上回答。這個問題我在自己家里對著鏡子問過很多遍。但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分量不一樣。
"不知道，"我說，"他跪了三天，我沒答應，也沒說不答應。"
他點了點頭。"我也沒說。"他說。"她不知道我道。"
然后他就沒再說話了。他把交叉的手松開，又握上，換了個姿勢。茶幾上那個馬克杯冒的熱氣已經沒了。我坐在那里，以為他要說什么重要的事，結果他問的就是這一句。
"你當時怎么發(fā)現的？"我問。
他想了想。"信用卡賬單，"他說，"有一筆消費，在一個酒店，她那天跟我說加班。"
我沒有再問。我知道后面那些步驟。查記錄，對時間，翻聊天記錄，一層一層剝開，每剝一層都覺得惡心。我自己走過一遍了，不想聽別人再復述一遍。
"你難受了很久嗎？"我不知道為什么問這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停了一下。"不算很久，"他說，"就是有一天下班回來，她在廚房做飯，跟我說今天加班很累。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，站了大概有五分鐘。她沒回頭。"
我沒有說話。
"后來她端菜出來，問我怎么站在那里，我說在想事情，她就笑了一下，讓我去叫孩子吃飯。"
客廳里很安靜。落地燈的光微有點閃，可能是接觸不好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"你呢？"
"我那天坐在車里，"我說，"在地下**，坐了兩個小時。手機屏幕亮了滅，滅了亮，一條消息都沒回。"我頓了一下。"后來**保安敲我車窗，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。"
他嗯了一聲。
茶幾上那疊文件的邊角被空調吹得微翻動。我看著那疊紙，想說什么，沒有說。
"你想要怎么辦？"他問。
我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在問我，還是在問他自己。我沒有回答。他也沒有追問。
客廳里又安靜下來?？照{的聲音很低，嗡的，像一只困在墻里的蟲子。窗外有人在按門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