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要不是你三年前去了南城學(xué)畫，他怎么會和我姐姐訂親?！?br>那姑娘怯生生看我一眼，馬上往顧硯辭那邊看。
“知夏姐姐，我不是來搶人的。顧少和我只是舊相識，你別誤會?！?br>秦照在旁邊笑出聲。
“舊相識能讓顧少每年給你送畫具？溫大小姐，你這婚還沒成，頭上先綠了?！?br>旁邊有人跟著笑。
溫母臉色難看，走過來壓低聲音罵我。
“你還坐著干什么？去給姜小姐倒茶。今日顧家人在，別讓人說**養(yǎng)出來的女兒沒教養(yǎng)?！?br>我看著溫母。
“她自己沒手嗎？”
溫母揚(yáng)手就要打我。
顧硯辭終于站起身。
“伯母?！?br>溫母的手停在半空，立刻換了笑臉。
“硯辭，我是怕知夏不懂事，沖撞了姜小姐?！?br>顧硯辭看向我，聲音壓得很平。
“溫知夏，給若棠道歉?！?br>我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姜若棠咬著唇。
“顧少，算了，知夏姐姐不喜歡我也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溫知寧立刻扶住她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。姐姐從小脾氣就不好，她要是嫁進(jìn)顧家，以后還不知道怎么欺負(fù)你?！?br>我笑了。
顧硯辭看我笑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溫知夏，今天這么多人在，別鬧得難看?！?br>“難看的不是我?！?br>我站起身，走到姜若棠面前。
“你說你不是來搶人的，那你今日來做什么？”
姜若棠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溫小姐，我只是受顧老夫人邀請來赴宴。”
溫知寧立刻接話。
“顧老夫人都請她了，說明顧家認(rèn)可她。姐姐，你該有點自知之明?！?br>周圍的笑聲更明顯。
溫父坐不住了，沉著臉走來。
“知夏，道歉?！?br>我看著這一圈人。
溫父怕丟臉，溫母怕顧家不滿，溫知寧等著我出丑，姜若棠等著坐實委屈。
顧硯辭看著我，像看一塊不肯入模的木頭。
我問他：“你也要我道歉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。
“若棠身體不好，受不得氣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茶，走到姜若棠面前。
溫知寧笑得快藏不住。
姜若棠伸手來接，我手一松，茶盞直直落在地上，碎片濺開，茶水濕了她裙擺。
她驚叫一聲。
我看著她。
“手滑。你身體不好，應(yīng)該也受不得燙。這杯茶不用喝了?！?br>顧硯辭臉色沉下來。
“溫知夏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，溫母氣得喊我。
“你今天敢出這個門，**就當(dāng)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門外的風(fēng)吹得人清醒。
我剛**階，一個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從側(cè)門快步過來，看見我后愣了一下，立刻低頭。
“溫小姐，老先生在車?yán)锏饶?。?br>我停住。
“我說過，今天不見他。”
那人把一個木盒遞到我手里。
“老先生說，您若不愿見，就把這個收下。里面的東西，遲早用得上。”
我還沒接，身后傳來溫知寧的聲音。
“姐姐，你在跟誰說話？”
中年男人立刻退開，像從來沒出現(xiàn)過。
溫知寧跑出來，看見我手里的木盒，眼神一亮。
“這是什么？顧家給你的賠禮嗎？”
我把盒子收進(jìn)袖袋。
“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”
她盯著側(cè)門方向，沒看到人，臉色有些狐疑。
“姐姐，你不會背著顧家勾搭了什么老男人吧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嘴這么閑，秦照知道嗎？”
她臉色一變。
秦照已經(jīng)追出來，手里還拎著酒杯。
“知寧，走啊，大家都等你敬酒呢。”
他看到我，笑嘻嘻補(bǔ)了一句。
“溫大小姐，別氣嘛。顧少心里有人也正常，男人嘛，哪有只看一個的?！?br>我說：“祝你們百年好合?！?br>秦照樂了。
“你這話我愛聽?！?br>溫知寧挽住他，笑得比花還甜。
只有我知道，秦照酒杯底下壓著一張小紙條。
那是剛才一個戲班少年塞給他的。
上一世，從這張紙條開始，溫知寧以為的好日子就會變味。
回到**，溫母已經(jīng)等在廳里。
她沒有罵我，直接讓兩個傭人把我按在祠堂門口。
“跪著?！?br>溫知寧換了衣裳，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你今日太沖動了。顧少讓你道歉，是給你臺階下。你偏要當(dāng)眾摔杯子?！?br>我跪在**上，抬眼看她。
“你是來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