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咬住唇。
劉嬤嬤罵道：「夫人問話，啞了？」
陸氏又扎進(jìn)第二根。
「回話?！?br>我抬頭，聲音發(fā)抖。
「學(xué)會(huì)了?！?br>姜綰姝滿意地笑了。
「這才像好姐姐?！?br>父親站在一旁，皺眉道：「別扎臉，明日還要入宮?！?br>陸氏收了針。
「放心，我有分寸?！?br>她把我的手丟開。
「回柴房去，明日寅時(shí)起身。若讓綰姝誤了入宮時(shí)辰，我扒了你的皮?！?br>柴房門鎖上后，外頭落了栓。
手指疼得握不住。
我把藏在袖口里的小布包咬出來(lái)。
里面是半塊舊銅牌。
母親臨終前塞給我，說若有一日活不下去，就拿它去找城南濟(jì)安堂的宋掌柜。
上一世我沒來(lái)得及去。
因?yàn)槲铱傄詾楦赣H還會(huì)顧念一點(diǎn)血脈。
門縫外，劉嬤嬤在罵小丫鬟。
「看緊她，夫人說了，這**今晚若跑，明**替她挨板子?！?br>小丫鬟怯聲道：「嬤嬤，我不敢睡?！?br>劉嬤嬤走遠(yuǎn)。
柴房安靜下來(lái)。
我靠著柴堆，輕輕敲了三下門板。
門外的小丫鬟呼吸一頓。
「誰(shuí)？」
「白芷，是我。」
她是我院里唯一會(huì)偷偷給我送熱水的人。
上一世我被賣走那日，她追出府門，被劉嬤嬤打斷一條腿。
白芷壓低聲音。
「姑娘，你手怎么了？」
「幫我送一樣?xùn)|西去濟(jì)安堂?！?br>門外沒了聲。
我把銅牌從門縫推過去。
「別讓任何人知道?！?br>白芷急得要哭。
「姑娘，夫人會(huì)打死我的?！?br>「她若發(fā)現(xiàn)，你就說我逼你偷廚房點(diǎn)心，與你無(wú)關(guān)?！?br>白芷撿起銅牌。
「送給誰(shuí)？」
「宋掌柜。告訴他，故人之女明日入宮，求他把舊賬送到大理寺裴少卿手上?！?br>白芷不懂舊賬是什么，卻沒有再問。
腳步聲剛遠(yuǎn)去，另一道聲音從窗外傳來(lái)。
「大小姐果然不安分?！?br>我僵住。
劉嬤嬤提著燈，從柴房后繞出來(lái)。
白芷被兩個(gè)婆子按在地上，銅牌掉在塵里。
陸氏披著斗篷，慢慢走近。
「我就知道，你這賤蹄子不老實(shí)。」
姜綰姝跟在她身后，眼眶還紅著，嘴角卻翹。
「姐姐要送什么？讓我也瞧瞧。」
陸氏撿起銅牌，翻來(lái)覆去看了看。
「**留下的？」
父親很快被請(qǐng)來(lái)。
聽見母親舊物四字，他臉色變了。
「給我?！?br>我撲到門邊。
「那是我**東西?！?br>父親一腳踹在柴房門上。
「**早死了，她的東西也歸姜家?！?br>姜綰姝把銅牌拿過去，嫌棄道：「這么舊，也配藏著？」
父親奪過銅牌，攥得很緊。
「明日壽宴過后，我再處置你。」
陸氏看向白芷。
「這丫鬟吃里扒外，拖下去掌嘴二十?！?br>白芷哭喊：「夫人饒命，姑娘沒有讓我害人！」
姜綰姝笑道：「她當(dāng)然不害人，她只會(huì)害我?！?br>巴掌聲在院里響起。
一下，兩下。
我抓著門縫，指甲翻起。
父親冷聲道：「讓她聽著。明日若敢亂來(lái)，這就是她的下場(chǎng)?！?br>白芷的哭聲被堵住。
姜綰姝走到門前，貼著門縫輕聲說：
「姐姐，明**最好跪穩(wěn)一點(diǎn)?！?br>4.
寅時(shí)，劉嬤嬤打開柴房門。
白芷趴在院角，臉腫得認(rèn)不出。
她看見我，艱難搖頭。
別管我。
陸氏讓人給我換了件半舊青裙。
袖口短一截，正好露出青紫指尖。
姜綰姝穿著海棠紅宮裝，從廊下走來(lái)。
她抬手把一只沉重的托盤塞給我。
玉盒擺在中央，外頭蓋著錦緞。
「姐姐，捧穩(wěn)了?！?br>劉嬤嬤低聲道：「若敢摔，打死你。」
馬車停在府門口。
父親帶著姜綰姝坐前車。
陸氏嫌我晦氣，讓我和兩個(gè)婆子擠在后頭放箱籠的小車?yán)铩?br>車輪壓過石板。
婆子拿腳抵著我膝蓋。
「大小姐，別怪奴婢。夫人說了，進(jìn)宮前不能讓你碰盒子?！?br>我垂眼。
「我只負(fù)責(zé)捧?！?br>宮門外，各府女眷排著隊(duì)。
姜綰姝一下車，便有人圍上來(lái)。
「姜二小姐，聽說你備了奇禮？」
她揚(yáng)起下巴。
「太后鳳體貴重，尋常珠玉怎配得上?！?br>有人瞥見我手里的托盤。
「這位是？」
陸氏立刻笑道：「府里的長(zhǎng)女，膽小木訥，帶她來(lái)長(zhǎng)長(zhǎng)見識(shí)?！?br>姜綰姝接話。
「姐姐命苦，自小沒見過大場(chǎng)面，若有失禮，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