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身體不好。”
顧母捂著胸口，林晚棠趕緊扶她：“伯母，您別氣?！?br>沈知遙看著這場熟練的戲，忽然從包里拿出一只小盒子，放到桌上。
顧聞舟認(rèn)出來，那是他婚戒的盒子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戒指硌手，不想戴了?！?br>顧母尖聲道：“你威脅誰？”
沈知遙站起來：“飯我吃不下，先走?！?br>顧聞舟起身抓住她手腕：“鬧夠沒有？”
“放手。”
“跟媽道歉，今天的事我當(dāng)沒發(fā)生?！?br>沈知遙看著他的手：“顧聞舟，你總是很會當(dāng)沒發(fā)生?！?br>顧聞舟眉間壓著怒意：“別逼我?！?br>“逼你什么？逼你承認(rèn)你舍不得林晚棠，還是逼你承認(rèn)，你娶我只是因為她不要你？”
啪的一聲。
顧母手里的杯子砸在地上，茶水濺濕沈知遙的褲腳。
“滾出去！”
顧聞舟松開手，沒再攔。
林晚棠低著頭，唇邊的茶漬被她用帕子一點點擦干凈。
沈知遙看見了。
她走出顧家老宅，姜禾一把扶住她：“我聽見了。顧家那老**嘴怎么這么毒？”
沈知遙搖頭：“回修復(fù)室。”
“顧聞舟呢？”
“他會留下哄她們?！?br>姜禾氣得罵：“他最好一輩子別后悔?！?br>沈知遙上車前，手機響了。
許主任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明天來單位面談，項目可能提前到半個月后出發(fā)。
單位在城北一棟老樓里。
沈知遙到的時候，許主任正在會議室里等她。屋里還有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先生，姓邵，是她父親生前的舊友。
邵先生見她進來，先看她的手：“還拿得穩(wěn)筆嗎？”
沈知遙把手伸出來：“拿得穩(wěn)?！?br>邵先生點點頭：“你父親當(dāng)年說，你比他年輕時穩(wěn)。可惜你這些年，把自己困在顧家?！?br>許主任咳了一聲：“老邵，說正事?！?br>邵先生從文件袋里取出幾張照片。照片上是荒漠深處的殘破壁畫，色層剝落，人物面目只剩一半。
“這批壁畫如果再不救，下一場風(fēng)沙就沒了。我們需要能吃苦、能守密、能做細活的人。知遙，你愿意去，我很高興?！?br>沈知遙問：“什么時候走？”
“最快半個月?！痹S主任說，“身份、住處、聯(lián)系都要換。你和顧聞舟的事，處理干凈?！?br>“我會離婚?！?br>許主任看了她一眼：“他會同意？”
“不同意也沒關(guān)系?！?br>邵先生把一支舊毛筆推到她面前：“這是你父親留下的。他走前說，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到這張桌子前，就把筆給你?！?br>沈知遙拿起筆，筆桿上有一道燒痕。
她還沒說話，會議室門被敲開。
周嵐站在門口，臉色發(fā)白：“**，顧總讓我來找您。林小姐那件《晚棠》出事了?！?br>姜禾也跟著來了，抱著胳膊：“出事找你干嗎？不是三位老師傅看過，顧總也看過嗎？”
周嵐急得快哭：“云錦會下午彩排，林小姐穿上禮服后腰側(cè)裂了?，F(xiàn)場有媒體，顧總讓人壓著消息，但云錦會主辦方很生氣，說要顧總給交代?！?br>許主任看向沈知遙。
沈知遙把毛筆放回盒子：“我昨天提醒過。”
周嵐低下頭：“顧總說，只有您能補?！?br>姜禾笑了：“需要你的時候就是**，不需要的時候就是撒野的。”
周嵐聲音更?。骸邦櫩傔€說，如果您不去，他親自來請?！?br>沈知遙起身。
姜禾拉住她：“你真去？”
沈知遙看著照片里的壁畫：“那匹云錦不能毀?！?br>邵先生忽然開口：“去吧。好料子無辜。但記住，救料子，不是救人?！?br>沈知遙點頭。
到了云錦會**，里面亂成一團。林晚棠披著外套坐在椅子上，眼睛哭得發(fā)腫。顧聞舟站在旁邊，臉色難看。
看見沈知遙，他快步過來：“先補衣服。”
沈知遙看著他：“請人幫忙，是這個態(tài)度？”
顧聞舟壓著火：“知遙，現(xiàn)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?！?br>姜禾跟在后面，直接懟：“***都愛讓她別鬧。衣服裂了知道找她，昨天讓她道歉的時候怎么不說她懂？”
顧聞舟看都沒看姜禾，只盯著沈知遙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道歉。”
林晚棠抬起臉：“知遙，對不起，是我昨天誤會你了?！?br>沈知遙沒看她：“不是你?！?br>顧聞舟的下頜繃緊。
周圍工作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