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床？”
“七床?！?br>我點頭。
“七床昨晚是空床?！?br>許云舒急忙說：“知夏姐，家屬可能記錯了。老人家病得急，家屬緊張，時間床號記混也正常?！?br>男人立刻順著她的話點頭。
“對，我記混了。”
行政主任看我的眼神已經(jīng)不耐煩。
“季醫(yī)生，你不要抓小錯逃避問題?！?br>周明敘開口：“她這段時間情緒不穩(wěn)，科里會教育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還沒說完，你就替我認錯？”
他眉頭壓低。
“家屬都找到行政了，你還想狡辯到什么時候？”
我拿出昨晚的登記本照片。
“昨晚十一點，我在休息室簽離崗記錄。護士長可以作證?！?br>許云舒輕聲說：“可你簽完也能回觀察室啊?！?br>“對?！?br>我點頭。
“所以我還要看監(jiān)控。”
男人一下站起來。
“看什么監(jiān)控？你們醫(yī)院就是這么欺負病人家屬的？”
許云舒扶住他。
“大哥你別急，知夏姐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。
她袖口里的玉扣貼到男人手背那一瞬，我的手腕突然發(fā)疼。
這東西不只借她的勞，還能把她碰過的人扯進來。
行政主任拍桌。
“季醫(yī)生，你的態(tài)度很有問題?！?br>我把手機放到桌上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男人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怼?br>“姑娘，你說簽個名就給五千，真不惹事？”
另一個女聲很輕。
“你只說季知夏態(tài)度差，別提我的名字?！?br>錄音播完，許云舒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。
周明敘看向我。
“你什么時候錄的？”
“昨晚?！?br>我看著男人。
“你在樓梯間數(shù)錢時，門沒關緊。”
男人抓起橘子袋就想走。
行政主任立刻叫保安。
許云舒后退半步。
“我不知道這件事。知夏姐，你是不是誤會了？那聲音只是有點像我。”
我說：“那就報警做鑒定。”
周明敘擋在她面前。
“夠了。為了一個投訴，把醫(yī)院鬧成什么樣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有人花錢栽贓醫(yī)生，你說鬧？”
“你有證據(jù)就交給行政，不要在這里咄咄逼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周明敘，你怕她**，還是怕你自己**？”
他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投訴被暫時壓下。
行政主任沒有向我道歉，只說會繼續(xù)核實。
我走出辦公室，腿一軟，扶住走廊扶手。
手腕青痕從一圈變成兩圈。
許云舒從后面追上來，聲音很輕。
“知夏姐，你為什么非要逼我？”
我回頭。
周明敘不在，她連眼淚都省了。
“你來醫(yī)院第一天就給我送投訴，誰逼誰？”
她抬起手腕，玉扣在她掌心里轉了半圈。
“你看得見，對嗎？”
我沒有接話。
她湊近一步。
“看得見也沒用。你說出去，別人只會覺得你瘋?！?br>電梯門開了，幾個護士從里面出來。
許云舒立刻換了聲音。
“知夏姐，你別生氣，我真不是故意的?！?br>劉姐經(jīng)過我們身邊，腳步慢了一點。
我順勢提高聲音。
“許醫(yī)生，你剛剛說什么沒用？”
許云舒眼睛一轉。
“我說我解釋沒用，你不會信?！?br>她反應很快。
可劉姐還是看了她一眼。
下午，科室臨時收進來一個食物中毒的孩子。
家屬亂成一團。
許云舒第一個沖過去。
“我來?！?br>周明敘正從手術區(qū)過來，聽見這話，臉上終于露出滿意。
“云舒，你跟我進搶救室?！?br>我站在門口。
孩子母親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醫(yī)生，求求你們救救他?！?br>我低頭看孩子的嘴唇和指甲。
“先別用她手里的藥?！?br>周明敘轉頭。
“季知夏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許云舒舉著藥瓶，委屈地說：“這是搶救藥，晚了會出事?！?br>我問她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你說，孩子現(xiàn)在最危險的是哪一項？”
許云舒張口就答：“過敏?！?br>我看向周明敘。
“他身上沒有過敏皮疹，嘴里有苦杏仁味。先查毒物。”
許云舒臉色發(fā)白。
孩子母親一把推開她。
“聽她的，聽季醫(yī)生的?！?br>搶救室里沒人再說話。
二十分鐘后，孩子轉危為安。
護士長拿著化驗單走出來。
“季醫(yī)生判斷對了?！?br>小陳站在門邊，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“剛才要是按許醫(yī)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