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明躺在家里睡覺，卻被醫(yī)院的急救儀響聲驚醒。
因為前世，新來的進修醫(yī)生一進科室，就把所有夜班和值守都搶到自己手里。
她在搶救室里熬整夜，我在家里按時吃飯睡覺，臉色卻一天比一天灰，手腕上全是輸液**一樣的青痕。
我去找身為科主任的丈夫問原因，他把我遞過去的檢查單揉成一團。
“季知夏，爭風吃醋也該有個底線?！?br>“云舒是在替大家扛事，你連她救人都容不下？”
后來，許云舒為了立救命女神的名聲，申請連續(xù)守滿七十二小時急診。
她守到**十九小時，直播間里滿屏夸她菩薩心腸。
我在家中**倒地，醒來時已經(jīng)躺在***門口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許云舒來急診科報到的那天。
……
凌晨一點，科室群里彈出一條消息。
許云舒：明早**前的病歷我都補完啦，大家安心休息。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喉嚨里涌出鐵銹味。
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，我的睡衣前襟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。
群里很快熱鬧起來。
小許太能干了。
新人第一天就這么拼，比某些老資格強。
周主任帶來的人就是不一樣。
手機亮光照著我的手腕。
那里浮出一道淡青色勒痕，像有人隔空用繩子套住我。
我伸手去夠床頭的止血藥，把兩片藥硬吞下去，披上外套沖出門。
不能讓她繼續(xù)熬。
她每多熬一分鐘，我就離前世的死法近一步。
雨夜的醫(yī)院門口只剩救護車燈閃。
我踉蹌著沖進急診樓，剛推開值班室的門，一只手擋在我面前。
周明敘皺著眉看我。
“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我撐著門框，盯住搶救室外那盞亮著的燈。
“讓許云舒停下來?！?br>他臉上的不耐煩比雨水還冷。
“她在補病歷，你大半夜跑來鬧什么？”
我把手腕遞到他眼前。
“她值班后，我身上就出現(xiàn)這種痕跡。上一世也是這樣?！?br>周明敘看了一眼，轉(zhuǎn)身按住我的肩。
“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。上一世？季知夏，你是不是又沒吃藥？”
搶救室門開了。
許云舒抱著一摞病歷出來，白大褂干凈，發(fā)尾別著小小的玉扣。
她看見我，先往周明敘身后退了半步。
“知夏姐，你別怪周主任，是我想幫大家多做點?！?br>周明敘的臉沉下去。
“聽見沒有？人家是在幫科里?！?br>我喉嚨里的血味壓不住，抬手扶住墻。
許云舒低聲說：“要不我不做了吧，免得知夏姐又說我搶她風頭?！?br>“你繼續(xù)?！?br>周明敘把我拽到走廊角落。
“季知夏，別逼我當著同事的面難看。”
我看著他握住我的手，前世被他推進隔離室的疼從骨頭里翻上來。
我沒有再解釋。
我只問：“如果我今晚死在這里，你信不信她會拿我的死發(fā)一條悼念短文？”
周明敘松開我，像被這句話臟了耳朵。
“你真讓我失望?！?br>許云舒抱緊病歷，眼圈發(fā)濕。
“周主任，我沒關(guān)系的。知夏姐不喜歡我，我以后躲著她。”
她嘴上說躲，手腕上的玉扣卻在燈下輕輕一晃。
我的青痕也跟著發(fā)燙。
我盯著那枚玉扣，終于明白自己前世死得有多蠢。
我沒有撲過去搶玉扣。
周明敘在場，我現(xiàn)在碰許云舒一下，第二天全院都會知道我欺負新人。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藥袋，聲音放輕。
“好。既然你這么想值班，我陪你。”
許云舒愣了一下。
周明敘也皺眉。
“你別添亂?！?br>“我添不添亂，值班表會說話?！?br>我拿出手機，點開排班表。
“今天我的班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。許醫(yī)生自愿接手病歷整理，按規(guī)定要登記。周主任，你親自簽字嗎？”
周明敘臉色一僵。
急診科有規(guī)定，臨時加班必須登記，出了事有人負責。
前世許云舒最聰明的一點，就是所有加班都在群里賣慘，真正的紙面記錄一項沒有。
功勞算她的，風險算全科的。
周明敘不想簽。
許云舒很快接話。
“不用麻煩周主任，我只是順手幫忙，不算加班?！?br>“不算加班，那你碰病歷做什么？”
我走到護士站，抽出登記本。
“不登記的人碰病歷，出了錯誰擔？”
夜班護士劉姐正在配藥，聽到這話，動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