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輩子她也是這個季節(jié)病倒的?！鼻卣训穆曇?，“那年公司剛起步，她一個人扛著，硬是沒請假，拖成了**?！?br>“這回我盯死她?！焙翁疬煅?，“藥我按點喂，飯我頓頓熱著。上輩子我是她請的第一個廚子，她說‘何甜你做的飯有家的味兒’，我記一輩子?！?br>林小滿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她把我從賭坊里撈出來，教我認賬、考證，我才有今天。這輩子我提前來了，誰也別想再動她一分錢?！?br>我燒退了以后，把這些當成了發(fā)燒的胡話。
可我心里那個謎，越來越大了。
她們四個說起我，為什么總帶著一種……失而復(fù)得的珍惜。
5
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，班主任在***念前十名。
“第七名，蘇黎，五百九十八分?！?br>底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。
同桌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扭頭看了我一眼，有點意外。
放學(xué)我走出校門，欄桿外頭四個花花綠綠的腦袋齊刷刷探過來。
“考多少？”駱野急得直搓手。
“前十?！蔽艺f。
何甜一下子把我摟住，拿臉蹭我頭發(fā)：“我就說我們阿黎行！”
林小滿在旁邊默默紅了眼眶，別過臉去擦。
那天晚上，駱野破天荒買了一只燒雞回來，四個人圍著我啃。
冷風(fēng)從飯館門縫往里灌，燒雞都涼了，可每個人臉上都是笑的。
“以后你考哪個城市，我們幾個就去哪兒混。”駱野啃著雞脖子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反正我們這種人，在哪兒不是過。”
我嘴里塞著雞肉，沒吭聲。
可胸口那塊地方，漲得滿滿的，像是冬天里都吹不涼的一團熱。
周與晨是在一次全校模擬考排名公布后找我麻煩的。
他是周立群的兒子，跟我一個年級，開著不知道多少萬的車來上學(xué)。
我家廠子被**掏空的事，他半點沒覺得虧心，反倒覺得我礙眼。
那天排名榜貼出來，我沖進了年級前二十。
他堵在樓道里，一群人跟著起哄。
“喲，街頭黃毛也配站在這榜上？”周與晨嗤笑，“蘇黎，你不去要飯，讀什么書？你們家那破廠子，不早就是我們家的了？”
周圍一片哄笑。
我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那點疼讓我沒當場沖上去。
“配不配，分數(shù)說了算?！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