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見，你讓她拿賬本，是想累著她？”
程姨的手指在文件夾邊緣敲了兩下。
“那我等大小姐眼睛好了再交?！?br>林雪說：“程姨，你防誰呢？”
程姨回得很平。
“防想伸手的人?！?br>電梯里一下子沒人說話。
顧明軒伸手按住開門鍵。
“程秘書年紀(jì)大了，說話沖。婉婉，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朝程姨的方向伸手。
“給我?！?br>林雪急了。
“婉婉，你拿了也看不了?！?br>“我看不了，可以摸?！?br>程姨把文件夾遞到我手上，趁我接住時，在我掌心塞了一張硬卡片。
很小，很薄。
她低聲說：“老地方?！?br>顧明軒問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程姨退回電梯角落。
“我說，大小姐慢走?！?br>林雪挽著我往外走，指甲扣得很緊。
她在怕。
我把那張卡片藏進(jìn)袖口，盲杖敲上地磚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這一次，電梯外沒有人回應(yīng)。
可我知道，有些舊賬本，終于要見光了。
唐氏大廈的一樓大廳，比我記憶里更亮。
我看不見，可我聽得見。
高跟鞋停下，竊竊私語散開，又聚到我身上。
“她真瞎了？”
“顧總還扶著呢，裝不出來吧。”
“林小姐才像顧**，唐小姐像個來簽字的?！?br>林雪扶著我的胳膊，小聲說：“別理她們?！?br>我問：“她們說錯了嗎？”
她噎住。
顧明軒把我?guī)нM(jìn)貴賓室。
幾位唐家的老股東已經(jīng)在里面。
有人拄拐，有人端茶，有人故意把椅子拖得很響。
顧明軒扶我坐下，聲音溫和得讓人惡心。
“各位叔伯，婉婉今天身體不舒服，等會兒我替她說?！?br>一個姓周的老股東放下茶杯。
“唐家的事，什么時候輪到你替她說？”
顧明軒沒答，林雪先開口。
“周叔，明軒哥這一年為了唐氏熬到胃出血。婉婉眼睛看不見，什么都管不了，你不能寒他的心?！?br>周叔哼了一聲。
“林小姐，你姓林，不姓唐?！?br>林雪委屈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只是心疼婉婉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“周叔，今天開什么會？”
顧明軒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，紙面摩擦聲清晰。
“婉婉，你昨晚簽了授權(quán)。今天只是讓大家知道，以后唐氏重大事務(wù)由我代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