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頭，拿起手機，給導師陳正華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陳老師，我想問一下，去年那個海外聯(lián)培名額，今年還有類似的機會嗎？"
消息發(fā)出去之后，我刪掉了聊天記錄。
下午三點，顧明軒的媽媽田秀芝來了。
她五十六歲，退休前是某中學教導主任，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頭。
進門先看了一眼客廳，然后看了一眼顧明軒，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"明軒瘦了。"
她說，語氣里有明確的指向性。
"媽，我沒瘦。"
顧明軒坐在沙發(fā)上，裹著毯子，聲音有氣無力。
"你別說話，我看得見。"
田秀芝放下手里的保溫壺，轉(zhuǎn)向我，"念棠，明軒每天吃什么？我上次說過，他現(xiàn)在的狀態(tài)需要高蛋白飲食，你給他做了沒有？"
"做了。每天都有肉和蛋。"
"那怎么還瘦？"
她皺眉，"是不是你做的東西他吃不下去？口味不合適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知道顧明軒沒有瘦。他甚至比半年前還胖了一點，只是今天穿了件寬松的衣服，看起來顯瘦。
但田秀芝不在乎事實。
她在乎的是她的判斷。
"念棠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
她坐下來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遞給我，"我托人問了，市里有個家政培訓班，專門教怎么照顧病人的。周末兩天課，學費三千塊。你去上一下。"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護理培訓班的招生簡章。
"媽，我是博士生，不是護工。"
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。
"博士生怎么了？"
田秀芝抬起下巴，"博士生就不能學怎么照顧人了？你看你，一年了，明軒的狀態(tài)有好轉(zhuǎn)嗎？你那些書本上的知識，能讓他好起來嗎？"
"媽——"
"我說的是實話。"
她打斷我，"念棠，我不是針對你。我知道你也辛苦。但是明軒是我兒子，他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我做**能不心疼？你既然選擇留下來照顧他，就要盡心。不能***。"
顧明軒在沙發(fā)上閉著眼睛，一聲不吭。
不幫我說話，也不反駁**。
像個旁觀者。
我看著他的側(cè)臉，想起昨晚視頻里的那張臉。
笑著的，生動的，摟著另一個女人的。
"我知道了。"
我把**放在茶幾上，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