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陳金鳳把我被停職的通知單拍在醫(yī)院科室的桌上，當著我小姑子夏小玲和幾個護士的面說："你這種手腳不干凈的女人，憑什么占著我兒子的婚房。"
我站在辦公桌邊，后背一陣一陣發(fā)麻，喉嚨像塞了團干棉花，想張口，牙關(guān)卻一直打架。
就在她把我被開除的****往包里一塞，說"一分錢賠償都別想拿"的時候，我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屏幕亮起的那一刻，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。我看著手機屏幕，那是保姆張嫂發(fā)來的短信——陳金鳳趁我不在家，把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全都裝進了垃圾袋，正準備扔到樓下垃圾桶里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陳金鳳那張滿是褶子卻得意洋洋的臉："媽，這是醫(yī)院，你鬧夠了沒有？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"誰是**？"陳金鳳扯著嗓子，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，"溫涼，你收病人紅包的事情都傳遍了，醫(yī)院都把你停職了，你還有臉叫我媽？我們夏家丟不起這個人！"
夏小玲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著幫腔："就是，嫂子，不對，溫護士長。你以前天天在我們面前擺架子，說自己是護士長，多清高啊。結(jié)果呢？私底下連病人家屬那點救命錢都貪。我哥娶了你，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"
周圍的幾個小護士面面相覷，有的低下頭假裝整理病歷，有的則用懷疑的眼光看著我。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桌上的停職單拿起來，折好，放進口袋："這件事情，醫(yī)院還在調(diào)查，我沒有收過紅包。"我看著陳金鳳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。
"調(diào)查？****都下來了，你還想狡辯？"陳金鳳啐了一口，"我告訴你，夏安已經(jīng)在起草離婚協(xié)議了。你凈身出戶，別想分我們家一毛錢。"她說完，拉著夏小玲，踩著高跟鞋得意洋洋地走了。我看著她們的背影，手在口袋里死死攥著那張停職單。
我坐在醫(yī)院后門的石凳上，手里捧著一盒已經(jīng)放涼的盒飯。***的油脂在飯盒邊緣凝固成白花花的一層，我看著，一點胃口都沒有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，是夏安打來的。我按下接聽鍵，還沒說話，他那冷漠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："溫涼，離婚協(xié)議書我已經(jīng)發(fā)到你郵箱了，你抽空簽了。"
我用筷子戳著盒飯里的米飯，低聲問："夏安，醫(yī)院大廳拉**的事情，你知不知道是誰干的？"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"我怎么知道？你自己做事不干凈，惹了病人家屬，人家來鬧事，你怪得了誰？"夏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，"因為你的事，我們單位的領(lǐng)導都找我談話了，問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作風問題。溫涼，你別拖累我行不行？"
"我工作了十年，從來沒有拿過病人一分錢。"我看著不遠處垃圾桶旁飛舞的**，聲音很輕，"那個送紅包的家屬，是陳金鳳帶到我辦公室的。紅包也是她硬塞進我抽屜的。夏安，你真覺得這只是個巧合？"
"你什么意思？你懷疑我媽陷害你？"夏安的聲音高了八度，"溫涼，我媽今年快七十了，她天天為了我們這個家操心，你現(xiàn)在自己出了事，還要往老人身上潑臟水？你還有沒有點良心？"
我聽著他的質(zhì)問，突然想笑。這就是我結(jié)婚五年的丈夫。"夏安，我們結(jié)婚五年，這套房子的首付有我的一半，每個月的房貸也是我們共同承擔的。"我放下飯盒，看著自己的指甲，"你讓我凈身出戶，憑什么？"
"憑你名聲臭了！"夏安冷哼了一聲，"你現(xiàn)在被醫(yī)院停職，以后能不能在這個行業(yè)混下去都兩說。我們夏家不能要一個有污點的女人。而且，首付的錢是媽保管的，那是我掙的錢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"我每個月的工資也都交給了媽。"
"那是在家里吃喝的開銷，你算得那么清楚干什么？"夏安有些煩躁，"行了，我這兒正忙著，你趕緊把字簽了，把鑰匙留給張嫂，搬出去。別讓我回去看到你，大家都難看。"電話掛斷了。我聽著忙音，把手機放在石凳上。風吹過來，有些冷。我站起身，把沒吃兩口的盒飯扔進垃圾桶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。
我回到科室整理自己的東西。雖然只是停職調(diào)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