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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足九十九下,每揮下一棍李秋月都會遭受剝皮抽骨的劇痛。
她只能捂著頭蜷縮著身子,任由野貓在她身上抓撓、啃咬。
意識消散時,李秋月看到祈云生手中的木棍硬生生被打斷,木渣四濺,射向德陽。
電光火石間,祈云生眼疾手快撲向德陽,將她攬在懷中。
德陽眼角閃過的得意刺眼極了。
而她被強硬地拖出籠子......
接下來的幾日,李秋月被關(guān)在禪房,門窗被木板緊緊釘住,只留一個狹小的遞飯的窗口。
禪房似乎緊鄰著祈云生的房間,因為可以聽到德陽公主尋歡作樂的絲竹樂聲。
偶爾還會聽見二人情事時不堪入耳的聲音。
身上的傷草草處理過,李秋月蜷縮在墻角,靠著寺廟鐘聲算著時間捱著,身上的傷口因天氣炎熱而潰爛。
第五日深夜,李秋月聽到窗外響起陣陣窸窣聲,木板縫隙透過幾絲光亮。
是祈云生。
他順著縫隙塞進(jìn)來一瓶金瘡藥,壓低聲音道:“這幾日公主盯得緊,想來你的傷口已經(jīng)潰爛,用這個藥會好得快些?!?br>
李秋月盯著藥瓶在地上滾著圈,不說話,思緒卻止不住回到多年前。
那時,父母憐祈云生辛苦,特意讓他在府中給她做陪讀。
她素來野慣了,一提起讀書就頭疼,偏偏祈云生很認(rèn)真,每日晨起晚讀都盯著她。
她實在受不了,便設(shè)計讓他陪她進(jìn)山,誰知竟遇到棕熊,他將她護(hù)在身后,背被抓得血肉模糊。父親大怒動了家法,李秋月打了十板,跪了三天祠堂。
祈云生醒來第一件事便是來祠堂,邊給她的手上藥邊勸慰她道:“我沒事,以后遇到危險躲我身后?!?br>
傷口泛著疼,李秋月又看向縫隙中的祈云生,曾經(jīng)發(fā)誓要保護(hù)她的人成了親手傷害的人,也是可笑。
“你走吧,我不想見你。”
祈云生身影停頓,只輕輕道:“阿月,傷口要盡快涂藥?!?br>
月涼如水,祈云生站在窗外不動,李秋月心卻比過去安穩(wěn)一些,拜這場刑罰所賜,如今她對祈云生的感情已經(jīng)消耗殆盡。
賭氣不用藥只會讓她失去反抗的能力,距離離開還有不到十天時間。
她必須養(yǎng)好身體。
李秋月思考片刻,撿起藥瓶,咬牙清理掉傷口的腐肉,藥粉接觸傷口的一瞬間疼出了眼淚,一處一處地清理著,到最后大腦已經(jīng)麻木。
不知過去多久,最后一處傷口敷上藥后,她疲憊地躺在柴房堆放的干草上。
窗外的祈云生早已不見蹤影。
李秋月透著木板縫隙望著外面的天空,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,叮呤咣啷的響聲將她吵醒。禪房外,德陽公主正在指揮著侍從拆著木板,縫隙越來越大,陽光也越來越刺眼。
李秋月被光刺得下意識捂住雙眼,木屑嗆得人不住咳嗽。
德陽用帕子捂著鼻子,踏入柴房,第一次正經(jīng)地看她:“模樣倒是生得不錯,就是可惜了,命不好。”
“也就這具身子有用,帶走!”
侍衛(wèi)們強行將李秋月架出禪房,押到寺門前的空地上,李秋月看到祈云生褪去上衣盤腿坐著,背后滿是鞭痕。
臺下圍著無數(shù)難民,那男孩身穿孝服跪在草席旁,見到李秋月來便哭道:“就是她!是她給我娘下毒,害死我娘!就是她!”
難民們在京城遭受無數(shù)白眼、嫌惡,如今更是代入男孩,紛紛從地上撿起石頭扔向李秋月。
“妖女!妖女!”
仿佛李秋月是導(dǎo)致他們流離失所的禍根。
李秋月被綁在木樁上,祈云生雙手合十:“昨夜神靈入貧僧夢中指點,此次旱災(zāi)皆因此女為旱魃轉(zhuǎn)世,若要求雨必須以血為引,開**,行七日法事方可破解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