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里，給大伯沈國梁打電話。
“硯子，怎么了？”
“大伯，南橋路那套房，你這幾年有沒有借給別人用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好端端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一禾今天報名，系統(tǒng)說那套房三年前已經(jīng)給一個男孩辦過入學?！?br>“是不是學校那邊搞錯了？”
“他們核了三遍，沒錯?！?br>“那你先別急，去區(qū)里問清楚。現(xiàn)在系統(tǒng)出錯也不是沒有?！?br>“您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能知道什么？”他語氣有點不高興，“房子是你的，我就偶爾去看看水電?！?br>我沒再問。
掛了電話后，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。
喬寧發(fā)來消息問怎么樣。
隔了幾分鐘，她又發(fā)來一句：
你堂姐剛給我點贊了朋友圈。
喬寧今天早上發(fā)了一張一禾背書包的照片，配文是“報名日”。
我點開看，堂姐沈薇確實點了贊。
她還發(fā)來一條微信給我。
硯子，聽說一禾報名不太順？要不要讓你**幫忙問問別的學校？
我盯著這句話，心口慢慢發(fā)沉。
我和喬寧誰也沒說這件事。
她怎么知道“不太順”？
我回復她：你聽誰說的？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回：
大伯提了一嘴。孩子上學是大事，別硬擰，先有學校讀最重要。
我看著屏幕。
她第一句話，就是讓我別硬擰。
我隱約聞到了不對勁。
可我還需要證據(jù)。
晚上回家，一禾已經(jīng)睡了，書包還放在床邊。
喬寧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堆備用學校資料。
“我們得兩手準備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真是親戚做的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先查?！?br>“查出來呢？”
“該怎么辦，就怎么辦?！?br>喬寧沒再勸我。
她只是把一份備用學校表格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份我來填。你去拿證據(jù)?！?br>3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南橋路，那套房在老小區(qū)最里面。
我爬到六樓，打開門，屋里一股悶了很久的味道。
我把每個房間都拍了視頻。
這房子別說住一家三口，連臨時**都費勁。
下樓后，我去物業(yè)。
前臺小姑娘聽說我要查三年前的證明，臉上露出為難。
“時間太久了，可能不好找?！?br>我把***登記單和教育局受理回執(zhí)放在桌上。
“那就慢慢找。我今天不趕時間?！?br>她看了一眼，馬上去叫經(jīng)理。
經(jīng)理姓鄒，挺圓滑，一來就笑。
“沈先生，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您家房子一直空著，我們都知道?！?br>“既然知道空著，三年前有沒有給我家開過長期居住證明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得查?！?br>“查吧?！?br>他讓我坐著等。
我等了四十分鐘。
中間他進進出出三次，每次都說系統(tǒng)不好用。
最后，他拿來一份復印件。
紙上寫著：該住戶長期居住于本小區(qū)，情況屬實。
“這個人現(xiàn)在還在嗎？”
“去年離職了?！?br>“****有嗎？”
“這個不方便給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跟**說不方便吧?！?br>他臉色變了。
我拍下證明。
離開物業(yè)后，我沒有馬上走，而是坐在車里查馬洪。
很快，我在一個短視頻賬號里找到了他。
他發(fā)過不少飯局視頻，其中一條，是三年前拍的，包廂里，一桌人舉杯。
鏡頭晃過時，我看見一個熟悉的側(cè)臉。
韓敘，我堂姐沈薇的丈夫。
韓敘開了一家升學咨詢公司。
說白了，就是幫家長研究學校、**、報名材料。
以前我只覺得他能說，現(xiàn)在，我覺得他危險。
那條視頻配文是：老朋友合作愉快，明年繼續(xù)。
我反復看了三遍。
視頻里的人沒有正面，但我不會認錯。
我把截圖發(fā)給喬寧。
“是不是他們？”
“還差最關(guān)鍵的檔案?！?br>下午，我接到沈薇電話。
“硯子，晚上來大伯家吃飯吧?！?br>“大家坐下來商量商量，一禾的事不能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