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我沒有跟去***。
我媽在店里轉來轉去，一會兒罵我不懂事，一會兒又擔心許硯舟。
“你弟弟就是心善，綿綿一個女孩子，真出了事怎么辦？”
我爸抽了半包煙，最后把煙頭按進煙灰缸。
“葉家有錢，肯定會處理。硯舟只是去說清楚，不會有大事?！?br>我低頭擦桌子，沒接話。
半夜兩點，許硯舟回來了。
他身上全是雨，眼神卻還帶著一種奇怪的亢奮。
葉綿沒跟回來。
我媽撲過去，抓著許硯舟上下看。
“怎么樣？**怎么說？”
許硯舟抿了抿唇。
“我說車是我騎的。人已經(jīng)送醫(yī)院了，葉叔說醫(yī)藥費他們出?！?br>我爸松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賠錢能解決的事，都不算事?！?br>我媽也跟著點頭：“你看，你姐就是愛嚇人?！?br>許硯舟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勝利似的挑釁。
“姐，你說的監(jiān)控呢？**都沒說什么?！?br>我把最后一張桌子擦干凈。
“沒有說，不代表沒有?！?br>他臉色一沉。
“你能不能盼我點好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盼過?！?br>只是上輩子盼到最后，我連命都沒了。
他聽不懂，只覺得我陰陽怪氣。
接下來幾天，葉家動作很快。
賀老太住進縣醫(yī)院，肋骨斷了兩根，顱內有出血，但人救回來了。
葉家付了高額醫(yī)藥費，還送了護工。
賀家人一開始鬧得厲害，后來不知道葉家怎么談的，聲音慢慢小下去。
許硯舟則被學校叫去談話。
第一天回來，他還說沒事。
第二天回來，他臉色開始發(fā)白。
第三天，班主任親自來了面館。
我記得那個下午，太陽很毒，面館門口的油污被曬出一股膩味。
班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著文件。
“許硯舟同學這次行為影響很不好。雖然他是未成年人，也有賠償和認錯態(tài)度，但學校保送審核組必須重新評估?！?br>我媽一下子站起來。
“老師，他成績年級第一啊！保送名單都公示了，怎么還能改？”
班主任嘆氣。
“江陵附中那邊很看重學生綜合記錄。交通肇事，加上夜間無證騎改裝車，這些都要上報?！?br>許硯舟站在旁邊，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。
我爸急了。
“老師，是不是有誤會？孩子一時糊涂，他平時多優(yōu)秀你們都知道?！?br>班主任沒把話說死。
“學校會盡力爭取，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我媽癱坐回椅子上。
許硯舟猛地看向我。
那一瞬間，我知道他想起了我那晚說的話。
監(jiān)控。
后果。
自己擔。
可他沒有認錯。
一周后，結果下來了。
江陵附中取消許硯舟的保送資格。
理由寫得很官方。
品行審核未通過。
我媽看完通知，當場暈了過去。
鄰居來吃面時小聲議論。
“這就是那個保送沒了的孩子？”
“聽說為了女同學頂事呢?！?br>“讀書讀傻了吧，前程都不要了。
我爸坐在店門口，像老了十歲。
鄰居來吃面時小聲議論。
“這就是那個保送沒了的孩子？”
“聽說為了女同學頂事呢。”
“讀書讀傻了吧，前程都不要了。
許硯舟把自己關進房里，半天沒出聲。
3.
許硯舟消沉了不到十天。
第十一天，他開始等葉綿。
他以為葉綿會來。
會像那晚一樣哭著抓住他的袖子，說對不起，說謝謝，說以后都陪著他。
可葉綿沒有。
她轉去了市里的私立學校借讀。
許硯舟第一次去找她，是周六下午。
他回來時，臉色很難看。
我正在后廚熬牛骨湯。
他站在門口，問我：“你是不是早知道她會這樣？”
我攪著湯，沒有回頭。
“哪樣？”
他聲音啞了。
“她說，是我自己要幫她。她說她當時嚇壞了，沒想到我會真的去認?！?br>我關掉火。
“她說的是事實啊?！?br>許硯舟像被刺到，臉色白了白。
晚上，葉綿父親來了面館。
他穿著干凈襯衫，手上戴著塊表，跟我們這種油煙里討生活的人像兩個世界。
我爸立刻站起來招呼。
“葉老板，坐?！?br>葉父沒有坐。
他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之前說好的補償。孩子之間的事，希望到此為止?！?br>我媽急忙問：“那硯舟保送的事，你們能不能再幫忙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