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姨是在***上班的風塵女，也是全家的恥辱。
她強行把我從學校擄走，逼我每天在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端盤子。
我媽為了帶我回家，在***門口跪了三天三夜。
外婆氣得心臟病發(fā)，在醫(yī)院里大罵她是個**。
每當被醉酒的客人**時，我都恨透了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。
恨她毀了我的前途，恨她拉我下水。
直到我在***倉庫里，擦亮了一面能照出十年后自己的古董鏡。
鏡子里浮現(xiàn)出十年后的我，我激動地開口：
“十年后那個賤女人是不是死在外面了？我媽有沒有帶我回家？”
十年后的我卻滿臉刀疤，眼里流出絕望的血淚，凄厲慘叫：
“你知不知道，就是你口中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，在你被親媽和外婆下藥，準備賣給六十歲的瘸腿老頭子，換天價彩禮給你弟買房的時候，拼了命把你搶了出來！”
“她逼你在***端盤子，是因為那是她老板罩著的地盤，**不敢進來搶人！后來為了攔住**帶來的***，她被生生砍了十八刀，血流干了都死死擋著門讓你快跑！”
看著鏡子里我崩潰顫抖的模樣，我如墜冰窟。
鏡子里的我扯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慘笑：
“你以為**跪在門口是心疼你？她包里藏著麻繩，就等著你心軟出去送死！”
“不信，你去試試**強塞給你的那瓶牛奶，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能讓你手腳發(fā)軟的**！”
1
我還是去了員工休息室。
那瓶牛奶就放在我的柜子里，粉色吸管貼得歪歪扭扭。
瓶身上還貼著我媽親手寫的小紙條。
然然，媽媽等你回家。
以前我看見這句話會哭。
現(xiàn)在我盯著那幾個字，只覺得胃里翻得難受。
“姜然，你站在這兒發(fā)什么呆？”
小姨靠在門口，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。
她穿著亮片裙，眼影很濃，手腕上有一塊舊傷疤。
我把牛奶往身后藏。
她看見了，臉色變了。
“誰給你的？”
“我媽。”
“扔了?！?br>她走過來要搶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憑什么管我？我媽給我的東西，你憑什么讓我扔？”
小姨停住，手在半空晾了一會兒。
“姜然，別喝。”
“你也配說這話？”
我把牛奶舉起來，聲音拔高。
“我媽在門口跪了三天，你躲在里面喝酒唱歌。外婆住院了，你連看都不看一眼?，F(xiàn)在你說別喝，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旁邊幾個服務生探頭看。
領班紅姐把托盤往柜臺一放。
“然然，少說兩句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紅姐，你也幫她？”
紅姐嘴巴動了動，最后只說。
“她不讓你喝，總有她的道理?！?br>我笑出聲。
“道理？她這種人還有道理？”
小姨沒有罵我。
她從包里掏出一百塊，放在桌上。
“晚上別去前廳，拿這錢買點吃的?！?br>我看著那張皺巴巴的錢。
以前我最恨她用錢打發(fā)我。
我抓起錢，砸回她身上。
“臟?！?br>錢飄到地上。
小姨彎腰去撿。
她剛蹲下，后門被人踹開。
我媽沖了進來，身后跟著外婆和我弟姜耀。
我媽頭發(fā)亂著，膝蓋上都是灰，一看見我就哭。
“然然，媽終于見到你了?！?br>外婆拄著拐，指著小姨罵。
“你這個喪門星，還不放了我外孫女！”
姜耀十五歲，穿著嶄新的球鞋，躲在我媽身后，嫌棄地看了看地面。
“姐，這地方真臭，你快跟媽走吧?！?br>我媽撲過來抱我。
“然然，你小姨不是人，她自己爛就算了，還想拖你下水。媽今天就是***，也要帶你走?！?br>她的哭聲很大。
門口圍了一圈人。
我忽然想起鏡子里的話。
她包里藏著繩子。
我的視線落到她的布包上。
包鼓鼓囊囊，拉鏈沒拉嚴。
里面露出一截麻**的繩頭。
我沒有動。
我媽抱得更緊。
“然然，跟媽回家。媽給你熱了牛奶，你喝完睡一覺，明天媽送你回學校?！?br>小姨站在兩步外，臉上的妝被燈光照得很假。
她說。
“蘇梅，你敢?guī)咴囋??！?br>我媽立刻跪下。
“晚棠，我求你了，她還是個孩子。你恨我當年沒護住你，你沖我來，別毀她?！?br>外婆也哭。
“大家都看看啊，我小女兒不要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