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拽住了他的手腕。
"跟我結(jié)婚。"
他偏了偏頭，口罩上方露出一雙極深的眼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顧晏霆追了出來，雙手插在褲兜里，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弧度。
我踮起腳，親了環(huán)衛(wèi)工的側(cè)臉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然后，一只手穩(wěn)穩(wěn)地攬住了我的腰，力度不輕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。
他抬起頭，隔著口罩，視線越過我的肩膀，落在顧晏霆身上。
顧晏霆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就那一眼。
我不知道霍硯辭的目光里到底有什么，但顧晏霆往后退了半步。
很小的半步，像是膝蓋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。
他攬著我的那只手微收緊，袖口往上滑了一截，露出一小段手腕。
腕骨上，一塊表殼在陽光下折射出低調(diào)的冷光。
那個表盤的樣式，我在顧晏霆的收藏室見過照片，標(biāo)注寫著"百達翡麗，全球限量三枚"。
第二章
顧晏霆站在沈家門口的臺階上，臉色青得像發(fā)了霉。
他盯著霍硯辭攬在我腰上的那只手，喉結(jié)上下動了一下。
"沈音，你有病吧？"
他一步一步走**階。
"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去抱一個臭掃地的？"
霍硯辭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他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下拽，像在做一件極不重要的事。
顧晏霆走到我們面前，停住。
"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松開他，跟我回去。"
"不好意思，"霍硯辭終于開口，聲音帶著懶散的鼻音，"她剛才說要嫁給我。"
他把手套疊好，塞進口袋。
"所以你是哪位？"
顧晏霆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"你知道我是誰。"
"不知道，"霍硯辭偏了偏頭，語氣真誠，"京城做回收生意的太多了，我記不全。"
我差點沒繃住。
顧晏霆的臉徹底黑了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"霍硯辭拉下口罩，露出一張比顧晏霆精致三分的臉，"掃地的，也比你這收破爛的強。"
顧晏霆攥緊了拳頭。
"***……"
他猛地抬手，朝霍硯辭臉上揮了過去。
霍硯辭沒躲。
他只是側(cè)了半步，左手抬起，像捏住一只**的翅膀一樣輕巧地扣住了顧晏霆的手腕。
然后往外一送。
顧晏霆整個人向前趔趄了兩步，腳下一個踉蹌，膝蓋直接磕在了路沿石上。
西裝褲膝蓋處蹭出一道灰痕。
他跪在地上，一時間沒爬起來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上輩子他讓我跪的時候，好像也是這個角度。
"啪！"
身后傳來拖鞋拍地的聲音。
養(yǎng)母從門里沖了出來，頭發(fā)都散了。
"沈音！你給我回來！從今天起，你的副卡停了，房子收回，名下一分錢都沒有！我當(dāng)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！"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她站在臺階上，手指著我在抖。
我從兜里摸出沈家的門禁卡，在手里顛了顛。
然后朝她扔了過去。
卡片在空中翻了兩圈，落在她腳邊。
"門禁卡還你。"
我拉住霍硯辭的袖子。
"走吧。"
身后，顧晏霆終于從地上爬起來，褲子上的灰還沒拍干凈。
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，又冷又狠。
"沈音，你今晚就會跪著回來求我！"
我沒回頭。
霍硯辭側(cè)頭看了我一眼，把掃帚靠在路邊的樹上。
"我家有點小。"
"多??？"
"大概……你翻個身可能會碰到墻。"
"沒事，"我說，"比當(dāng)血包強。"
他笑了一下，很輕，帶著點意外。
然后他走在我前面，領(lǐng)著我穿過兩條巷子，拐進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。
五樓，沒電梯。
門鎖是那種最老式的彈簧鎖，他掏鑰匙的時候門都跟著晃。
屋子很小，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折疊桌，窗臺上擱著一盆快死的綠蘿。
我挽起袖子。
"有抹布嗎？"
他愣了一下，從門后的釘子上取下一塊洗得發(fā)白的毛巾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，開始擦桌子。
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，也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床，他打了個地鋪。
半夜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