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全是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鐵門就打開了。里面是一堵濃稠的黑暗，像凝固的瀝青，只有門框邊緣滲出的輻射鹽在冷光燈下泛著幽幽的綠光。。。。，只有祝青禾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然后，腳底傳來一陣震動——不是**，是車輪碾過鐵軌的震動。。嘎噔。，有節(jié)奏的撞擊聲從腳底板傳上來，鉆進(jìn)骨頭里。黑暗開始消散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撕開了一條縫，光線滲進(jìn)來，昏黃，老舊，帶著舊世界火車車廂里特有的煤煙味。。，目測有三十米，寬約三米，兩邊是兩排固定在地板上的鐵架座椅。座椅上坐著人——不對，是乘客的輪廓。他們的身形模糊不清，像是隔著一層結(jié)了霜的玻璃在看，只能分辨出坐姿、高矮和衣服的顏色，但看不清五官。。。。他看到了——那些人手里捏著的不是什么車票，是賬簿紙。泛黃的紙張，邊緣參差不齊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最顯眼的是一行紅色的表格線和墨黑的姓名。，跳出一行綠字：屏幕閃了一下，字刷新。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車廂里那些模糊的乘客輪廓開始轉(zhuǎn)動脖子，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他的存在，一個(gè)個(gè)把“臉”轉(zhuǎn)向他。，卻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因?yàn)檫@些“人”手里的賬簿紙正在顫抖，像是被風(fēng)吹動的，又像是被某種力量翻動的——每一頁都自動翻到了祝青禾的名字那一行。
紙張上那個(gè)名字開始滲血。
“?！唷獭避噹钐巶鱽硪粋€(gè)聲音，像是從破損的揚(yáng)聲器里擠出來的，失真，拉長，夾雜著電磁噪聲，“請到5號車廂核驗(yàn)身份。重復(fù)，請到5號車廂核驗(yàn)身份?！弊Ｇ嗪虥]有動。
他低下眼睛，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塊裂開的表。紅光還在閃，畫面還在灌進(jìn)腦子里。老周站在古董店后堂，對著空氣寫字，他寫的最后一筆是一個(gè)“借”字，借方那欄填的是——“祝青禾，能力契約，抵押物：記憶。債務(wù)期：七十二小時(shí)?！崩现馨阉挠洃浀盅毫恕?br>以他的名義。
祝青禾猛地抬頭。那些乘客手里的賬簿紙已經(jīng)變成了血紅色，紙張上的名字不再是墨寫的，而是在往外滲血，血液順著紙張流下來，滴在車廂的鐵板上，冒出滋滋的白煙。
空氣中的煤煙味被一股濃烈的鐵銹腥氣覆蓋。
車廂盡頭的門開了，一個(gè)穿著列車員制服的人形輪廓站在門口，對著祝青禾招手。它的手不是手，是一團(tuán)流動的黑霧，五指張開，每一根手指的尖端都在往下滴著黑色的液體。
“5號車廂，請。”它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