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??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打算買房？”
“暫時沒想?！?br>“程序員收入不低，八年攢下來，怎么也夠個首付了吧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顧言卿笑了笑，靠回椅背：“沒什么，就是覺得——念念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放下果汁杯，站起來。
“顧言卿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念念好不好，她自己知道。用不著你替她判斷?！?br>我拿起外套，走向蘇念那邊。
“走了。”
蘇念正跟人聊方案，回頭看見我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晚了，回家?！?br>她沒多問，跟周圍人打了個招呼就跟我走了。
出了酒店大門，冷風一吹，她靠過來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他說什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“我看你臉色不好。”
“我臉色一直這樣?！?br>蘇念笑了一聲：“難得看你生氣?！?br>“我沒生氣?！?br>“你沒生氣你走這么快干什么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看著她在路燈下笑嘻嘻的樣子，忽然說了句：“明天真去民政局?！?br>蘇念愣了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領(lǐng)證，買房，辦婚禮。一步到位?！?br>她盯著我的眼睛，看了好幾秒。
“好?！?br>第八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們真的去了民政局。
蘇念穿了件白色針織衫，頭發(fā)扎起來，素顏，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拿到紅本的時候，她舉著那兩個小本子拍了張照發(fā)了朋友圈。
配文很簡單：八年，終于有名分了。
評論炸了。
朋友們的祝福一條接一條。
蘇念的閨蜜林夏第一個打來電話：“啊啊啊終于等到這一天了?。?！蘇念你終于逼著那個木頭領(lǐng)證了！”
蘇念按了免提，看著我笑。
“是他自己提的。”
“不可能，陸辰那個性格，除非被人刺激了?！?br>蘇念看了我一眼。
確實是被刺激了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紅本在手上，蘇念在身邊。
從民政局出來，我拉著她去了一趟銀行。
“干嘛？”
“看房?！?br>“你哪來的錢？”蘇念一臉狐疑，“你工資我又不是不知道，每月到手兩萬三，減去房租水電日?！?br>“我有存款?！?br>“多少？”
“夠首付?！?br>“首付你得告訴我具體數(shù)字吧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半信半疑地跟著我上了車。
我沒開去樓盤，開到了一個已經(jīng)交房的小區(qū)門口。
蘇念認出這個小區(qū)了。
“翡翠*？”她愣住了，“這里最便宜的一套都要六百萬。”
我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。
她打開看了一眼。
房產(chǎn)證。
業(yè)主欄寫著：陸辰。
面積：一百八十六平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買的？”
“三年前?！?br>“三年前？你工資……你怎么——”
“投資賺的。”
也不算撒謊。
只是這個“投資”的范圍比她想象的大了那么億點點。
蘇念拿著房產(chǎn)證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抬頭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陸辰，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？”
“沒了?！?br>這句是撒謊。
但不急。
慢慢來。
第九章
搬新家的事暫時放一放，蘇念公司那個項目先出了結(jié)果。
甲方通知，合作終止。
理由寫得很官方：戰(zhàn)略調(diào)整，暫停原有供應(yīng)商合作。
但整個設(shè)計圈都知道，是盛遠資本那邊施的壓。
蘇念回到家的時候臉色鐵青。
“項目沒了？”我問。
“不只是項目，”她坐下來，“我老板今天找我談話，說甲方那邊明確表態(tài)——只要我還在公司，后續(xù)的項目都不會給我們?！?br>我皺眉：“針對你個人？”
“顧言卿干的。他跟甲方那邊說我之前的方案有抄襲嫌疑，甲方怕?lián)熑?，直接把我的名字拉黑了?！?br>“抄襲？”
“當然是假的。但他有盛遠的資源，隨便找個小工作室說我參考了他們的方案，誰會去深究？”
蘇念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我老板的意思是讓我主動離職，別拖累公司?！?br>我坐到她旁邊：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還能怎么辦？”她笑了一下，很苦，“四年了，從實習做到現(xiàn)在，說走就走？”
“你要是不想走，我?guī)湍??！?br>她轉(zhuǎn)過頭：“你怎么幫？你一個程序員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停住了。
她看著我，忽然想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