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。

抱著她破破爛爛的兔子玩偶。

鉆進了我的懷里。

對我打著手語：

“媽媽，你又和爸爸吵架了嗎？”

我扯出個笑，搖了搖頭。

她絞著手指。

猶豫了好半天才問我：

“媽媽，我們什么時候去買助聽器啊？”

“我聽不見，小朋友都不跟我玩?！?br>
一陣鼻酸。

我竭力忍住眼淚。

“明天，明天媽媽就帶你去買?！?br>
桃子笑了，摟著我的脖子。

“媽媽真好?！?br>
直到凌晨陸哲聲才回家。

看著客廳的滿地狼藉。

他皺了皺眉。

一句話沒說。

低頭默默收拾了起來。

碎玻璃把他的手扎破。

流了滿手的血。

他依舊一聲不吭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小心翼翼坐到我身邊。

掏出個兔子玩偶。

五元店里最劣質(zhì)的那種。

臭味熏得我想吐。

“我看桃子的玩具都破了，就買了個新的?！?br>
“別生氣了好不好？”

“是我對不起你，是我沒出息......”

我掙開他的手。

看著他垂下的頭。

明明才三十歲，卻生了白發(fā)。

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我們結(jié)婚時買的。

袖口都被磨爛。

也舍不得買新的。

為了賺錢，他白天在公司上班。

晚上做代駕。

沒比我輕松多少。

可造成今天局面的人，究竟是誰呢？

我摸了摸他泛黃的襯衫領(lǐng)口。

心里苦得不能再苦。

“陸哲聲，你帶著兩個拖油瓶，只會把我和女兒的人生也拖垮?！?br>
“桃子那么小，我不想讓她活得那么辛苦?！?br>
他吸了吸鼻子。

“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......”

“我最后問你一句，你非要一直拖著她們嗎？”

他身子一僵。

眼圈紅得嚇人。

“我不可能不管她們的。”

我輕輕點了點頭。

出乎意料的冷靜。

“好，那就離婚吧，我會準備好離婚協(xié)議，你簽字就行?！?br>
我甩開陸哲聲伸來的手。

轉(zhuǎn)身進了桃子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