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"**椅？"年輕**重復(fù)了一遍。
"是。**椅。給我岳父買的。他腰不好。"
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后那臺該死的機器又響了。
"主人~您已經(jīng)超過48小時沒有使用我了哦，人家***呢~"
我："……
趙剛："……"
圍觀大爺?shù)墓献拥袅恕?br>大媽舉著手機，鏡頭在我和**椅之間來回掃，嘴唇哆嗦著，明顯在憋笑。
"你說……這是給你岳父買的？"趙剛指著那個印**模特的箱子，表情很微妙。
"是。"
"這個廣告……"
"我也沒辦法，廠家就這么設(shè)計的。我買的是老年養(yǎng)生款，但外包裝是通用的。"
趙剛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廣告圖上"欲罷不能"四個大字，又看了看我。
他的嘴角在抽搐。
非常明顯的抽搐。
他在忍。
他忍得很辛苦。
旁邊那個年輕**已經(jīng)轉(zhuǎn)過身去了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"趙哥，"他聲音發(fā)顫，"要不要……檢查一下里面？"
"檢查。"趙剛板著臉說。但他的聲音也在抖。
兩人拆開紙箱，果然。
一臺棕色皮質(zhì)**椅，安靜躺在里面。
旁邊還有一張賀卡，是我手寫的。
"爸，祝您新年快樂，腰好身體好。——女婿張遠(yuǎn)。"
趙剛拿起賀卡看了看。
然后他閉上了眼。
深呼吸了一下。
轉(zhuǎn)過身來。
看著李曼。
李曼的臉已經(jīng)白了。
那種白，不是害怕，是——
社死。
是那種意識到自己搞了一出大烏龍，全程被圍觀，還有人在直播的那種——
生不如死的白。
"李女士，"趙剛盡量維持著職業(yè)素養(yǎng)，"所以，你舉報你丈夫后備箱里的違禁物品——"
"是一臺**椅。"李曼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"對。是一臺**椅。"
沉默。
"給**買的。"趙剛補充。
李曼沒說話。
"六千八。"我趴在引擎蓋上補了一刀。
圍觀群眾終于繃不住了。
"噗——"
"哈哈哈哈！"
"我天哪哈哈哈！"
那個直播的大媽對著鏡頭笑到岔氣："家人們，破案了！后備箱里是**椅！給老丈人買的！哈哈哈哈他老婆報的警！"
彈幕估計已經(jīng)炸了。
我沒心情管彈幕。
我現(xiàn)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"那個……"我動了動被按的胳膊，"同志，能松手了嗎？"
年輕**這才想起來還按著我。
"啊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"他趕緊松手，還幫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"真不好意思啊兄弟。"
我從引擎蓋上爬起來，胳膊酸得不行。
站直了。
揉了揉臉。
環(huán)顧四周。
六輛**。
十幾個**。
三十多個圍觀群眾。
至少五臺手機在拍。
還有那臺**椅，依然在溫柔地說：
"主人~您的肩頸壓力指數(shù)已達(dá)到九級哦，建議立即進(jìn)行深度**~"
我很想回它一句：我現(xiàn)在的壓力不是肩頸，是社會性的。
趙剛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"兄弟。"
"嗯。"
"下次給岳父買東西……跟嫂子說一聲啊。"
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。
但他的嘴角已經(jīng)完全控制不住了。
在笑。
在努力假裝沒笑。
但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他在笑。
我說："謝謝提醒。"
聲音像是從墳?zāi)估镲h出來的。
這時候朵從車?yán)锱芰顺鰜怼?br>"爸！爸爸你為什么躺在車上?。磕阍诟?*叔玩嗎？"
我："……"
"朵朵，爸爸沒在玩。"
"那個椅子好玩！它會說話！爸爸，它是我的新玩具嗎？"
"不是。那是給姥爺?shù)摹?
"為什么不給我買？"
"因為你不腰疼。"
"我也腰疼！"朵朵立刻捂住自己的腰，"好疼好疼！"
圍觀群眾又笑了。
但我笑不出來。
我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李曼。
她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臉從白變紅。
從紅變紫。
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塑。
我們對視了兩秒。
她突然開口："你為什么不早說？！"
我：？"我說什么？我說我給**買了臺**椅所以每個月只能吃白水煮面？"
"你——"
"你要是知道我有六千八的私房錢，你會讓我活到今天？"
李曼啞了。
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。
上次我藏了兩百塊被她翻出來，她足念了我一個禮拜。六千八？那不得把我念到明年去？
"所以你就寧可被我舉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