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。"
"那路上注意安全。"
蘇婉寧站起來的時候，腳步有那么一瞬間的遲疑。
我猜她在等。
等我叫住她。
等我說"別走"。
等我問"為什么"。
但我沒有。
我甚至體貼地幫她把門拉開了。
她走出去的時候后背挺得很直。
高跟鞋敲在水泥樓道里，"嗒嗒嗒"地響。
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關(guān)上門。
靠在門板上。
掏出手機，又給那個文件夾加了一張截圖——分手協(xié)議的照片。
然后我給鐵柱發(fā)了條消息。
林牧：分了。比我預(yù)想的快。
鐵柱的回復(fù)幾乎是秒的。
鐵柱：操！她真來分手了？！
林牧：開了三小時的車，帶了打印好的協(xié)議。
鐵柱：三小時……那她得知道你"失業(yè)"以后，幾乎是立刻就決定分手了？
對。
我媽打電話告訴她的。
我知道。
因為我媽和蘇婉寧的關(guān)系，比和我還好。
每次蘇婉寧生日，我媽都記得發(fā)紅包。
我生日？
我媽覺得男人不興過那個。
鐵柱：兄弟，你現(xiàn)在什么感覺？
什么感覺？
我想了想。
打了四個字過去：
林牧：餓了。吃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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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搬家這件事，被我用一個下午搞定了。
新住處是城中村里一間四十平的單間。
月租八百。
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姓周，大家都叫他周叔。
他看我拎著一個行李箱和一個黑色垃圾袋站在門口，上下打量了我兩眼。
"小伙子，干嘛的？"
"自由職業(yè)。"
"自由職業(yè)是什么？就是沒職業(yè)唄？"
我笑了："差不多。"
周叔"嗯"了一聲，把鑰匙遞給我。
"房租按月付，不準(zhǔn)帶人**——"他頓了頓，看了看我的臉，"算了，你這樣的，應(yīng)該也沒人肯來。"
"……謝謝您的信任。"
屋子很小。
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桌子，一把塑料凳。
窗戶外面是隔壁樓的墻壁，間距不到兩米。
白天也得開燈。
我把行李放下，坐在床沿上，打開手機。
銀行APP。
余額：37,984,562.00元。
我看了眼這個數(shù)字，又看了眼頭頂那盞十瓦的昏黃燈泡。
然后我給鐵柱發(fā)了張**。
沒修圖。
**就是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