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承淵盯著那份文件，又看了看她。
"施主……我們是不是應(yīng)該先——"
"你碰了我。"裴綏寧打斷他，視線從他脖頸上掃過——那里有幾道刺目的紅痕。
她自己鎖骨上也有。
厲承淵嘴角抽了一下。
"貧道昨夜……被人下了藥。"
"我知道。"裴綏寧淡道，"藥是給我下的。你替我擋了。"
"……那這件事——"
"我裴綏寧睡過的男人，就是我裴綏寧的丈夫。"
她拉開床頭柜抽屜，取出一支筆，遞到他面前。
"簽。"
厲承淵："……施主講不講道理？"
裴綏寧偏了偏頭，長發(fā)滑落肩側(cè)，露出耳后一枚黑色耳釘。
"我是海城地下的女王。"她說，"我從不講道理。"
停了一秒。
"但我對丈夫很好。"
厲承淵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師父說，下山別惹事。
他覺得這已經(jīng)不是惹事的問題了。
這是被事惹了。
"……貧道可以考慮一下嗎？"
裴綏寧右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黑色的**，在手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槍口朝上。
"可以。給你三秒。"
"……"
厲承淵看了看槍，又看了看文件。
然后拿起筆，簽了。
字跡工整，力透紙背。
裴綏寧唇角終于翹了一下，幅度極小。
"很好。"她說，"歡迎回家，老公。"
厲承淵握著筆的手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他二十年清修的心境，在這一刻徹底碎了。
---
第二章
民政局。
早上九點，厲承淵站在大廳里，手里攥著那份表格，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他旁邊站著裴綏寧。
這女人換了一身打扮——黑色西裝褲，白襯衫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，頭發(fā)利落地扎成低馬尾。
看起來像個精英女白領(lǐng)。
完全看不出昨晚那條盤踞脊背的蟒蛇紋身。
"把***給我。"裴綏寧伸手。
厲承淵下意識摸了摸懷里。
師父下山前塞給他的，除了那塊玉令，還有一張***。上面的照片是他十五歲時拍的，看起來比現(xiàn)在嫩了不少。
他把***遞過去。
裴綏寧接過來掃了一眼，瞳孔微縮。
"二十六歲？"
"嗯。"
"比我**歲。"
"……施主多大？"
"叫老婆。"
"……"
厲承淵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