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陽臺朝南，陽光能鋪滿整面地板。家具不多，但每一件都干凈凈，像剛從宜家拆封的。
空氣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，像白茶，又像洗過的棉布。
我的房間在左邊那間，十五平米，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桌子。
窗戶外面是一棵法國梧桐，葉子綠得扎眼。
我把紙箱往地上一扔，整個人攤在床上。
彈簧床墊很軟，枕頭聞起來像太陽的味道。
住了兩年的出租屋，枕頭都是發(fā)黃的。
"謝天謝地。"
我閉上眼睛。
今天的運氣，大概把下半年的都提前預支了。
入睡前最后一個念頭是：互不打擾，挺好的。
我一個成年男人，安靜找工作，安靜靜攢錢，不給人添麻煩。
多省心。
然后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被一陣敲門聲砸醒了。
"砰。"
節(jié)奏精準，力度適中，像有人在用一把尺子量好了角度在敲。
我從被子里鉆出來，頭發(fā)炸成雞窩，眼睛都睜不開。
門外站著霍令儀。
她換了身衣服，今天是一件灰藍色的薄毛衣，頭發(fā)散下來，搭在肩上。
手里端著一杯東西，冒著熱氣。
"七點了。"她說，把杯子遞給我。
我迷迷糊糊接過來，低頭一看——熱牛奶。
"這是……"
"早起的習慣要從今天開始養(yǎng)。"她語氣平淡，像在念早間新聞，"冰箱里有面包，你自己熱一下。另外。"
她從毛衣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遞給我。
A4紙，打印的。上面寫著：
合租守則
第一條：禁止室內(nèi)吸煙。
第二條：禁止飲酒。（包括啤酒。）
第三條：門禁時間21:00。超時需提前報備。
**條：公共區(qū)域每周清掃三次，輪值表見附錄。
第五條：禁止帶異性**。
第六條：噪音控制。22:00后禁止外放音頻。
第七條：廚房使用后必須清潔臺面及灶臺。
第八條：垃圾日產(chǎn)日清。
……
一共三十二條。
附錄里還有一張輪值表和一份垃圾分類指南。
我看了看這張紙，又看了看她。
"霍小姐。"
"嗯。"
"你確定這是合租守則？不是監(jiān)獄管理手冊？"
她面不改色："你可以選擇不簽。"
"那我——"
"行李放門口，鑰匙還我。"
我立刻把那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