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流血。
幫她疼。
十六年，我替陸薇薇受了所有罰，可她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。
她甚至嫌我礙事。
她管我叫出氣筒，當(dāng)著她同學(xué)的面叫。
我媽聽見了也不管，還笑。
今天是暑假的第二周。
陸薇薇跟她同學(xué)約好要去后山野營。
我媽不同意，說后山有野豬，危險。
姐姐撒潑打滾，摔了兩個杯子，踹了一腳門。
我媽心疼得直皺眉。
不是心疼杯子和門。
是心疼姐姐的腳。
然后她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
我條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。
趙敏走過來，拽住我后頸衣領(lǐng)，把我拖到院子里。
院子角落有一口水缸。大夏天的，她前兩天往里面倒了三袋冰塊降溫用的。
水面還浮著沒化完的碎冰。
她說：薇薇，你看著。媽把弟弟的頭按進(jìn)去，你要是還鬧著去后山，媽就讓他多泡一會兒。你要是乖乖聽話不去了，媽就放開。
姐姐站在門口，抱著胳膊。
她說了一句讓我血**的血全部凍住的話。
她說：那你按吧。反正我要去。
趙敏愣了一秒。
然后她真的把我的頭按了下去。
冰水灌進(jìn)鼻腔的瞬間，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冷。
不是冬天游泳那種冷，是**進(jìn)太陽穴的冷。
我掙扎。十六歲的我比趙敏高了半個頭，但她手掌死摁住我后腦勺，指甲嵌進(jìn)頭皮里。
水里的碎冰撞在我臉上，劃出細(xì)小的口子。
我的肺在燒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耳朵里全是水流翻涌的聲音，和自己心跳越來越慢的悶響。
三十秒。
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指尖拍打水缸邊沿，指甲蓋翻起來一片。
我要死了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出奇地平靜。
然后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不是趙敏的聲音。
不是姐姐的聲音。
是一個沒有溫度、沒有情緒的機(jī)械音。
痛感反彈綁定成功。宿主當(dāng)前承受痛苦指數(shù)：87。反彈倍率：2.0。目標(biāo)鎖定——施加者：趙敏。即時生效。
下一秒。
趙敏的手松了。
不是她主動松的。
是她突然尖叫了一聲，整個人往后栽倒。
我從水里抬起頭，大口喘氣，冰水從鼻腔和嘴里同時往外涌，嗆得我趴在缸沿上干嘔。
視線模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