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進東宮的第三日，皇后召見我。

書評提前跳出來提醒。

來了來了，惡婆婆上線。

高危預(yù)警！原劇情里女主因為出身太低，在這里被皇后罰跪了整整兩個時辰，膝蓋都爛了！

還有李良娣！她可是太子表妹，早就把太子妃的位置當成自己的了。

我看完書評，心里大致有了數(shù)。

皇后不喜歡我，是因為我出身不夠。

李良娣不喜歡我，是因為我擋了她的路。

這種局面并不難破。

討好皇后沒有用。

越卑微，越會被看輕。

我要做的，是讓皇后覺得，蕭承乾非我不可，而我又足夠識趣，不會威脅她這個母后在太子心中的位置。

坤寧宮內(nèi)，皇后一身鳳袍端坐上首，面容雍容，眼神卻冷。

她身旁坐著一位粉衣女子，容貌嬌艷，看我的目光像淬了針。

不必猜，正是李良娣。

我規(guī)規(guī)矩矩行禮，膝蓋剛要彎下，李良娣便笑著開口：

“陸姑娘不愧是殿下的救命恩人，初入宮中便能住進偏殿，這份福氣，真叫人羨慕?！?br>
話里話外，都在提醒皇后我不守規(guī)矩。

我沒有辯解。

我只是跪得更低，額頭貼在冰涼的金磚上。

“姐姐說得是，民女亦知自己蒲柳之姿，不配東宮尊位，若非殿下執(zhí)意留下，民女萬萬不敢踏進宮門半步?！?br>
李良娣一噎。

皇后瞇了瞇眼：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?！?br>
我抬起臉，眼中沒有委屈，只有恭順和一點極淡的難過。

“民女有自知之明，所以不敢貪求，皇后娘娘若覺得民女不妥，民女愿自請離宮?！?br>
“只是......”

我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下去。

皇后果然問：“只是什么？”

我低下頭，指尖攥緊裙擺，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。

“只是殿下尋了三年，若民女不辭而別，殿下心中郁結(jié)，恐傷身子，民女不怕委屈，只怕殿下難過?！?br>
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
書評瞬間刷過。

太子來了！太子全聽見了！

救命，這是什么頂級綠茶發(fā)言！她沒有說自己委屈，她說怕太子難過！

這頂級茶藝簡直把太子的保護欲拿捏得死死的！

皇后要是再罰她，太子不得當場心疼死？

蕭承乾進來時，臉色果然不太好。

“母后?！?br>
他行過禮，目光卻落在我身上。

我仍跪著，沒有趁機告狀，只輕輕垂著眼，像是怕他為難。

越不告狀，越像受盡委屈。

蕭承乾親自俯身扶我。

“起來?！?br>
我遲疑著看了皇后一眼。

皇后臉色沉了沉，卻還是道：“太子讓你起來，你便起來?！?br>
蕭承乾將我扶到身邊，手掌隔著衣袖托著我的腕骨，力道不重，卻不容拒絕。

“母后，云杉是兒臣恩人，也是兒臣親自請入東宮的人，若她規(guī)矩不熟，兒臣會教，不勞旁人苛責?！?br>
李良娣臉色瞬間白了。

皇后的眼神也冷了幾分。

我輕輕扯了扯蕭承乾的袖口。

他低頭看我。

我小聲道：“殿下，皇后娘娘只是教導(dǎo)我，并未苛責，您莫要為了我惹娘娘不快?！?br>
蕭承乾的目光更軟了。

皇后看我的眼神卻變了。

她不是蠢人。

她看得出來，我在替她說話，也在替蕭承乾留臉面。

她更看得出來，蕭承乾是真的護我。

片刻后，皇后淡淡道：“既然太子喜歡，便留下吧，只是冊妃之事，還需欽天監(jiān)擇日?！?br>
蕭承乾頷首：“兒臣明白。”

離開坤寧宮時，蕭承乾走得很慢。

我跟在他身后半步，始終不敢越矩。

走到無人處，他忽然停下。

“方才為何不說你受了委屈？”

我抬頭看他，眼里盛著淺淺笑意。

“因為殿下在?！?br>
蕭承乾怔住。

我輕聲道：“殿下來之前，我自然害怕?？傻钕聛碇?，我便不怕了?！?br>
這句話很輕，卻足夠**。

蕭承乾看著我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
直到風吹落一片海棠花，落在我發(fā)間，他抬手替我取下，指尖擦過我的鬢角。

他的聲音低得像嘆息：

“陸云杉，你不要總這樣?！?br>
我眨了眨眼：“哪樣？”

他望著我，眼底有我想要的東西，一點點浮出來。

“讓孤覺得，若護不好你，便是孤的錯?！?br>
我垂眸淺笑。

殿下，這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