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了？"他抬頭看她一眼，"飯在保溫盒里，還熱的。"
葉舒寧"嗯"了一聲，沒去餐桌，而是在他旁邊坐下。
她踢掉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身體往沙發(fā)里陷了陷。
厲擎洲側頭看她。
她的肩膀繃得很緊。
眼底有淡的青色。
"不順利？"他問。
葉舒寧沒說話。
沉默了幾秒。
"厲擎洲。"
"在。"
"你……有沒有覺得，趙天朗這個人，有什么不對？"
厲擎洲垂了垂眼。
"怎么了？"
"今天路衡見我的時候，提到了天朗。"葉舒寧轉頭看他，眼神銳利，"他說讓我多跟自家人商量。他跟天朗有來往？"
厲擎洲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。
"你懷疑天朗跟昌隆有關系。"
這不是問句。
葉舒寧盯著他的側臉。
忽然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他說這話時候的語氣，太平靜了。
不像是"驚訝"。
像是"確認"。
"你知道什么？"她問。
厲擎洲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在暖**的燈光下，深沉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"舒寧。"他說。
"嗯？"
"你信我嗎？"
葉舒寧愣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。
五年來，她從沒問過自己這個問題。
信他？
信什么？
信一個沒工作、沒收入、每天只知道買菜做飯的上門女婿？
但——
她想起昨晚那塊魚。
想起他每天早上準時擺好的早餐。
想起五年來，無論錢秀芝怎么罵、親戚怎么嘲、葉舒薇怎么踩——
他從來沒有紅過臉。沒有回過一句嘴。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憤怒、委屈、或者想要離開的意思。
這種忍耐力。
正常人做不到。
除非——他在忍的背后，藏著什么。
葉舒寧看著他的眼睛，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"信。"
厲擎洲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。不是平時那種溫吞的、敷衍的、習慣性的微笑。
是眼睛里有光的那種笑。
"那就給我三天。"他說。
"三天？"
"三天之后，昌隆地產不會再為難你。"
葉舒寧眉頭蹙起："你要做什么？"
"你不是信我嗎？"
他伸手，從茶幾上拿起保溫盒，打開蓋子。
蒸氣升騰，是紅棗銀耳羹的香氣。
"先吃東西。你今天沒怎么吃午飯。"
葉舒寧看了他一眼。
想追問。
但最終還是接過了勺子。
她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追問也得不到答案。
就像這五年來，她一直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秘密——
卻從來沒有找到過任何破綻。
他偽裝得太好了。
好到讓所有人都以為，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廢物。
——
當晚十一點。
葉舒寧上樓休息了。
厲擎洲站在一樓的落地窗前，撥通了陳鋒的電話。
"動手。"
"昌隆的第一條線？"
"對。今晚十二點之前，讓他們在東南亞的那筆過橋資金回不來。"
"明白。另外主上，還有一件事。"
"說。"
"趙天朗今晚又見了路衡。他提到……想在三天后葉氏董事會上，聯(lián)合葉建邦，逼葉舒寧讓出CEO的位置。"
厲擎洲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"葉建邦？"
"是。趙天朗這兩天一直在私下跟葉建邦接觸，承諾給他一筆養(yǎng)老金，條件是在董事會上投票支持管理層改選。"
厲擎洲沉默了幾秒。
"葉建邦答應了？"
"還沒有。但態(tài)度在松動。畢竟……葉建邦一直覺得女兒太強勢，聽不進他的話。趙天朗恰好利用了這一點。"
"呵。"
又是那聲輕笑。
"好。"厲擎洲說，"既然趙天朗想在三天后的董事會上做文章——那我就在三天后的董事會上，把他的皮扒干凈。"
"主上是要親自出手？"
"不。"厲擎洲轉過身，走向樓梯，"我出手太早。先讓葉舒寧看清楚真相。"
"然后呢？"
厲擎洲的腳步停在樓梯口。
"然后——她會問我是誰。"
他關了燈。
整個客廳暗下來。
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個修長的影子。
"到那時候，"他的聲音很輕，"我再告訴她。"
**章
第二天。
一切照常。
厲擎洲六點起床，做早飯，送葉舒寧出門，然后開始打掃衛(wèi)生。
錢秀芝九點多起來，看到他在拖地，照例扔了幾句陰陽怪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