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贅葉家第五年。
我洗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碗，拖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地，聽了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"廢物"。
岳母指著我鼻子讓我滾的時候，我笑了笑。
全球資本市值榜上那個匿名的第一位，是我。
我不急。
我只是在等一個人，在所有人都踩我的時候，愿意握住我的手。
今天，她握了。
那就——不裝了。
第一章
葉家別墅，燈火通明。
客廳里擺了兩桌酒席，熱氣騰騰的菜從廚房一道端出來。
全是厲擎洲做的。
他系著圍裙，把最后一道紅燒魚擺上桌，用袖口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"行了行了，趕緊收拾收拾，別在客廳礙眼。"
錢秀芝揮了揮手，像趕一只礙事的**。
厲擎洲笑了笑，解了圍裙，剛想找個角落坐下。
"媽，今天這飯是慶祝天朗簽下南江地產(chǎn)項(xiàng)目，你讓**坐廚房吃？"
葉舒薇挽著趙天朗的胳膊，語氣里全是得意。
趙天朗西裝革履，手腕上一塊百達(dá)翡麗在燈光下閃著光，笑著擺了擺手："沒關(guān)系，都是一家人嘛。"
話是客氣話。
可那眼神掃過厲擎洲時，分明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"**，你也坐吧，隨便哪兒。"趙天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回手，"算了，這是主位，我坐這兒。"
錢秀芝笑得合不攏嘴："天朗這次簽了八千萬的大單，這才是我葉家的好女婿！"
她轉(zhuǎn)頭看了厲擎洲一眼，嘴角的笑瞬間冷下來。
"有些人吶，入贅五年，一分錢沒給家里掙過。天就知道買菜做飯洗衣服，跟個保姆似的，我要保姆花三千塊就能雇一個。"
滿桌的親戚哄堂大笑。
厲擎洲拉了把椅子，坐在桌角最邊上的位置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面色平靜。
葉建邦坐在上首，悶了口酒，沒說話。
他向來話少，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(tài)度——默許了所有人對厲擎洲的輕慢。
"舒寧怎么還沒下來？"錢秀芝皺了皺眉。
"加班呢。"厲擎洲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卻讓滿桌人安靜了一秒。
"呦，難得開口說話。"葉舒薇掩嘴笑，"**，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縮著？你好歹也是個男人。"
"就是，"趙天朗端起紅酒杯晃了晃，"大哥，說句不好聽的，你有沒有想過，舒寧在外面拼死拼活撐著公司，你在家里除了做飯，還能給她什么？"
"面子都丟盡了。"錢秀芝接了一句。
厲擎洲垂著眼，夾了塊魚肉放進(jìn)碗里。
手指修長，動作很穩(wěn)。
仿佛那些話根本不是說他的。
"啪。"
樓梯口響起高跟鞋觸地的聲音。
葉舒寧踩著樓梯走下來，職業(yè)套裙襯得身段筆挺。臉色有些疲憊，妝容卻一絲不茍。
"媽，爸。"她掃了一眼桌面，視線在厲擎洲身上停了停，沒說什么，徑直坐到他旁邊。
"舒寧，來，這個位置——"錢秀芝拍了拍主桌的位置。
"不用了，我就坐這。"
葉舒寧拉開厲擎洲身邊的椅子，坐下。
滿桌人短暫沉默。
趙天朗笑了笑："嫂子真是隨和。"
"舒寧，今天是**夫的慶功宴，你好歹……"錢秀芝話還沒說完。
"我知道。恭喜天朗。"葉舒寧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魚，放進(jìn)厲擎洲碗里。
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(shù)次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這是五年來的第一次。
厲擎洲抬頭看她。
葉舒寧沒看他，自顧自夾菜，聲音很輕："你做的魚，自己也吃點(diǎn)。"
他手指攥緊了筷子。
五年了。
整五年。
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不什么驚天動地的表白，不是什么痛哭流涕的道歉。
只是她愿意在所有人面前，坐在他身邊，給他夾一塊魚。
這就夠了。
飯桌上很快恢復(fù)了喧囂。趙天朗開始高談闊論自己簽單的過程，葉舒薇不時附和幾聲。
沒人注意到厲擎洲放下筷子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(jī)。
屏幕亮了一瞬。
一條消息：
「主上，九淵第三季度全球資產(chǎn)報告已出，總市值突破四萬七千億。另，葉氏集團(tuán)對手方昌隆地產(chǎn)的背后控股方，已查明。需要動手嗎？」
厲擎洲打了兩個字。
「等著?！?br>然后他鎖了屏幕，繼續(xù)吃魚。
趙天朗還在吹噓自己的"人脈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