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。
門合上之前，我看見方總站在大廳中間，肩膀往下塌了一點。
旁邊經(jīng)過的人繞著他走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我的手指松開按鈕，發(fā)現(xiàn)掌心里全是汗。
不是緊張。
是四年的東西在往外涌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夠了。都結(jié)束了。
回到工位，手機還在震。
一條新消息。周敏發(fā)來的。
"姜瑜，能不能把之前的技術(shù)文檔發(fā)我一份？系統(tǒng)出了點小問題，我需要看一下。"
小問題。
三個系統(tǒng)全崩了，她管這叫小問題。
我沒回。
又過了十分鐘，周敏又發(fā)來一條："姜瑜？在嗎？"
再過五分鐘："你是不是在生氣？我知道之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，但公司現(xiàn)在確實需要你幫忙。"
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。
我升了主管你沒升，你不生氣嗎——上周她親口說的。
我把她的對話框往下滑了滑，點了屏蔽。
剛屏蔽完，劉姐打電話來了。
"姜瑜，方總讓我問你，如果不回來全職，愿不愿意做顧問？按小時計費，價格你開。"
"劉姐，我拒絕。"
"姜瑜，你真的不考慮一下？方總說了，只要你肯回來幫忙把系統(tǒng)修好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，條件隨你談。"
一筆勾銷。
他以為他欠我什么東西就差一筆錢的事。
"劉姐，幫我跟方總轉(zhuǎn)達一句話。"
"你說。"
"四年前我進公司的時候，他答應我的是技術(shù)路線晉升，三年升高級工程師，五年升架構(gòu)師。四年了，一次都沒提過。年考評給我*，年加薪最低檔。功勞全算周敏的，鍋全是我背?，F(xiàn)在系統(tǒng)崩了想起我了。請他先把欠我的四年公道還了，再來談別的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"姜瑜，我。我會轉(zhuǎn)達的。"
"謝劉姐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塞進抽屜里，鎖上了。
一整個下午，安靜靜寫代碼。
新項目的架構(gòu)很干凈，前任工程師留了清晰的文檔。陳總還專門過來問我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。
"挺好的。"我說。
"那就好。"陳總點頭，"對了，你之前管過客戶系統(tǒng)？我們下個月有個新模塊要上線，到時候可能需要你的經(jīng)驗。"
"沒問題。"
他走了以后，我看著屏幕上整潔的代碼結(jié)構(gòu)，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四年了。
這是第一次有領導因為我的專業(yè)能力來安排工作，而不是因為我PPT做不好而壓我考評。
手機在抽屜里嗡嗡**，震了一下午。
我沒有打開看。
周四。
我以為方總會消停。
但早上剛到公司，新公司前臺就遞過來一束花和一個禮品袋。
"姜瑜，有人送來的，沒留名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