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出來一下。房間我安排好了?！?br>我推門出去。
曹桂芬正站在一樓**的小儲物間門口，指揮我爸把行李放進去。
那間房原本放清潔柜和換季被褥，窗戶小，通風也差。
我媽抱著包站在門邊，尷尬地笑。
“沒事，住哪里都行。我們就住兩天?！?br>我走過去，把行李箱拉出來。
“爸媽住二樓朝南客房。”
曹桂芬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那間不行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她理直氣壯。
“那間朝向好，采光好，留著以后孩子用?！?br>我看向周硯川。
“什么孩子？”
周硯川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媽就是說以后。你別抓字眼?！?br>曹桂芬冷笑。
“女人嫁了人，心就該往自己小家里放。哪有把娘家父母往主臥旁邊安的？不知道的，還以為這房子是給**媽養(yǎng)老的?！?br>我媽急忙拉我。
“疏桐，別吵。雜物間也挺好，離衛(wèi)生間近。”
我胸口發(fā)堵。
她越這樣，我越難受。
我爸站在一旁，手里的木料還沒放下。
他沒說話，只把木料往身后藏了藏，像怕再礙誰的眼。
我把二樓客房門打開。
“爸，媽，你們住這里?！?br>曹桂芬追上樓。
“黎疏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這個婆婆說話不算數？”
我說：“在我家，房間怎么住，我說了算?！?br>周硯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到樓梯拐角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爸媽來住幾天可以，但你別讓他們像主人一樣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他們是我父母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那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硯川喉結動了動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邊界要有。**媽不能一來，就把家里節(jié)奏全打亂。”
我還沒說話，門鈴響了。
曹桂芬立刻下樓開門。
門外站著小姑子周雅芩，她牽著一個七歲左右的男孩。
男孩一進門，鞋都沒換，就沖上二樓。
他推開朝南客房的門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媽媽，這間就是我的房間嗎？”
樓梯口安靜下來。
周雅芩臉上的笑僵了一秒，又趕緊彎腰哄他。
“童童別亂說，這是舅媽家?！?br>曹桂芬卻站在玄關邊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，他就是喜歡亮堂的房間。”
我看著周硯川。
他沒有看我。
03
周雅芩把兒子從二樓拽下來，笑得很歉疚。
“嫂子，你別生氣。童童嘴快，昨天媽跟他說你家房子大，他就惦記上了?！?br>曹桂芬立刻不樂意。
“什么叫惦記？孩子喜歡舅舅家，不是好事嗎？”
她摸了摸童童的頭。
“這里學區(qū)好，以后周末常來住。多住住，跟舅舅舅媽親?！?br>我問：“周末常來住，誰同意了？”
周雅芩臉一紅。
“嫂子，你別這么敏感。我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，周末來蹭兩頓飯而已?！?br>曹桂芬瞪我。
“你看你這副樣子。親外甥來住兩天，你像防賊?！?br>我爸從露臺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疏桐，花架我先不裝了。等你們定好地方?！?br>我媽趕緊拿出自己縫的窗簾。
“要不先看看這個？不喜歡就算了，我?guī)Щ厝ジ??！?br>她把布展開。
米白底，淺綠邊，針腳細密。
曹桂芬只看了一眼，就笑出了聲。
“親家母，你這是給城里房子掛窗簾，還是給鄉(xiāng)下嫁妝鋪炕頭？”
我**手抖了一下。
布料一角垂到地上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拍了拍灰。
“這是我媽一針一線做的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曹桂芬抱著胳膊，“手工不等于好看。城里人講審美，你們那套別硬搬?！?br>周德茂一直坐在沙發(fā)上喝茶。
他這時放下杯子，像是終于要勸架。
“行了，少說兩句。疏桐，**也是為了這個家體面?！?br>我看向他。
他慢吞吞問：“對了，你房產證放哪？家里以后辦事，最好統一收好?！?br>我心口一跳。
“辦什么事？”
周德茂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問問。大房子嘛，手續(xù)多，萬一物業(yè)、街道要用，找起來方便?！?br>曹桂芬接話。
“**以前做生意，懂這些。你一個女人，文件別亂放?！?br>我沒有再吵。
我轉身進書房。
文件柜的鎖還好好的。
可里面的購房合同被翻過，原本夾在第二頁的**跑到了最后。
房產證復印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