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我給我女兒起的名字，你們把她名字都換了，還要我覺得正常？”
許承澤壓著聲音說：
“媽，今天這么多人看著，別鬧?！?br>“我問你們，許念安在哪？”
沒人答。
那個(gè)叫棠棠的女孩眼淚掉得很快。
“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？如果媽媽討厭我，我可以走的?！?br>許承業(yè)立刻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媽，棠棠身體不好，不能受刺激?！?br>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我問的是我女兒，不是她的身體?！?br>許承業(yè)捂著臉，第一次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我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我把行李包扔給身后的老董。
“我以前什么樣？把錢寄回來，讓你們拿著我修橋掙來的錢，養(yǎng)一個(gè)冒牌貨嗎？”
許懷仁臉色沉下去。
“阿瀾，回家說?！?br>“就在這說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許念安在哪？”
許承霖急了。
“她自己跑去城西青竹院的！我們只是讓她過去反省幾天?！?br>青竹院。
那地方掛著養(yǎng)護(hù)中心的牌子，里面收的全是沒人管的老人和病人。
我八年前走的時(shí)候，念安才十歲，晚上打雷都要抱著我的舊衣服睡。
他們把她送進(jìn)那種地方反省。
我抬腳就往外走。
棠棠哭著喊：
“媽媽，都怪我，是我不該回來。姐姐只是推了我一下，哥哥們才生氣的?！?br>我回頭看她。
“你再叫我一聲媽媽，我把你的嘴撕了?！?br>她的哭聲卡在喉嚨里。
許承澤怒道：
“媽，你怎么能這么惡毒？”
我沒再看他。
門外，老董已經(jīng)拉開車門。
我坐進(jìn)去，報(bào)出青竹院的地址。
車子沖出去時(shí)，我聽見許懷仁在后面喊我名字。
我沒有回頭。
青竹院在城西最老的巷子里。
墻皮掉了一半，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，風(fēng)一吹就撞在鐵鉤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門房攔住我。
“探視要預(yù)約。”
我把許念安的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人在哪？”
門房看了一眼，立刻把照片推回來。
“不知道，沒見過?！?br>老董從后面進(jìn)來，把登記本翻開。
第一頁第三行，許念安三個(gè)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我指著那一行。
“你現(xiàn)在見過了?！?br>門房臉上的肉抽了兩下。
“她不在前樓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