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話記錄。
空的。
我翻出短信。
只有一條。
是47天前發(fā)出去的。
"沈令儀，最后五萬，已轉(zhuǎn)。欠條作廢。從此，你我兩清。"
她沒回。
當時我以為她沒看到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了。
她看到了。
她只是覺得沒必要用短信回復。
她用了上京的交通系統(tǒng)回復。
我把老年機關了。
躺平。
閉眼。
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三年前的畫面。
三年前，我大學剛畢業(yè)，窮得叮當響，想在上京租個房子找份工作。
結果被騙了。
中介跑了，押金沒了，身上只剩兩百塊。
就在我準備去橋洞睡覺的那天晚上，我在一個酒吧門口撿到了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。
她躺在花壇里，高跟鞋掉了一只，臉上的妝花了，嘴里嘟囔著要殺誰全家。
我當時尋思，這大半夜的，我好歹也是個有良心的人。
我打了120。
然后準備走。
結果她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她的手涼得像塊冰。
力氣大得像個鉗子。
她睜開眼，眼珠子亮得嚇人。
醉意朦朧中，她盯著我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"你。"她說，"借你五十萬。"
我以為她在說醉話。
第二天，我***里多了五十萬。
以及一張電子欠條。
上面寫著：
"借款人：顧北。出借人：沈令儀。金額：五十萬元。還款期限：無限期。利息：無。附加條款：借款期間，借款人須每周向出借人匯報一次行蹤。"
我當時覺得——
這是天上掉餡餅。
后來我才明白。
天上掉的，從來不是餡餅。
是鐵餅。
帶刀片的那種。

第二章
三年前的事，我不想細說。
但有幾個關鍵節(jié)點，各位必須知道。
第一，沈令儀是瘋的。
不是普通的瘋。
是那種笑著問你"今天過得開心嗎"然后你說"開心"她就說"那明天就不開心了哦"的瘋。
第二，五十萬不是白借的。
"每周匯報行蹤"這個條款，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執(zhí)行起來要命。
第一周，我按時發(fā)了短信："本周在朝陽區(qū)，面試了三家公司。"
她回："哪三家？"
我回了公司名字。
第二天，那三家公司都打來電話說崗位取消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。
沈氏集團是那三家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