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臉。
二十年了。
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***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下樓的時候，客廳氣氛很詭異。
我姐坐在餐桌旁，眼眶還是紅的，我媽在旁邊小聲哄她。
我爸坐在主位，臉色不太好看，見我下來，重重哼了一聲。
陸軒躲在沙發(fā)后面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看我。
喲，都起這么早？看來昨晚的話，后勁挺大啊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給自己盛了碗粥。
“小見，”我媽先開口，語氣盡量放柔，“昨晚的話，媽媽知道你心里有委屈。但是你姐姐身體不好，我們多照顧她一點，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你是做妹妹的，要理解?！?br>理解？我理解了二十二年了。理解到連自己都快沒有了。
我喝了口粥，沒接話。
我姐抬起頭，弱弱地說：“小見，如果你真的那么討厭我……我可以搬出去住的。”
又來了。以退為進。她要是真想搬，現(xiàn)在就該收拾行李了，而不是坐在這里說這種話。無非是想讓爸媽心疼，覺得我這個妹妹容不下她。
我媽果然立刻急了：“瑤瑤胡說什么！這是你的家，你能搬到哪兒去？”
然后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神里帶上了責(zé)備：“陸見，你看看你姐姐多懂事，她都愿意為了你搬出去，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？”
大度？媽，你知道我為什么昨晚說那些話嗎？不是因為我不大度，是因為我受夠了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我和姐姐有沖突，你們永遠是先指責(zé)我。姐姐搶我的東西，是她身體不好需要安慰；姐姐在親戚面前說我壞話，是她小孩子不懂事；姐姐故意把我的作業(yè)本弄濕，是她不小心。我呢？我只能忍著，因為‘你要懂事’。
可這一次，我不想忍了。
我把碗放下，看著我媽：“媽，你不用拿話擠兌我。姐姐要是真想搬，我支持。我甚至可以幫她找房子?！?br>我姐的臉色白了。
我媽瞪大眼睛：“你！”
我爸拍桌子：“陸見！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是不是？”
家宅不寧？爸，這個家，什么時候安寧過？
從我記事起，這個家的基調(diào)就是：姐姐需要靜養(yǎng)，弟弟需要照顧，而我，需要‘懂事’。我的房間永遠朝北，陰冷潮濕；姐姐的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