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學(xué)時候，我閨蜜往她爸茶壺里放鹽，騙她爸說是耗子藥。
我爸聽完，一巴掌拍桌上："離她遠(yuǎn)點，這種人以后要進局子。"
二十年后，我在***門口，看著剛從里面出來的她。
她沖我笑："嗨，好久不見，借你肩膀靠一下，我腿麻了。"
我爸要是知道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，棺材板怕是壓不住。
第一章
盛夏的蟬鳴跟油鍋炸花生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人耳朵里鉆。
我叫喬硯白，剛從老家那趟綠皮火車上下來，褲兜里揣著我爸塞的兩千塊錢和一張寫滿字的紙條。
紙條上是我爸的筆跡，歪歪扭扭跟蚯蚓打架似的：
"到了城里別**朋友，別借錢給別人，別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搭話。記住爸跟你說的——看人先看她對爹媽啥態(tài)度。"
我把紙條揉成團塞回兜里，拖著行李箱往出站口走。
二十六歲，考了個不上不下的編制崗，被分配到清河區(qū)街道辦事處。
鐵飯碗？
算是吧。
就是這碗有點小，盛不了多少飯。
"喬硯白？"
出站口有個穿制服的姑娘舉著個牌子，上面寫著"清河區(qū)街道辦新人接站"。
我點頭："是我。"
姑娘把牌子往腋下一夾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："行李就這點？"
"窮人出門輕便。"
她嗤笑一聲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："跟上，車在外面停著呢。"
面包車。
白色的。
車身上噴著"清河區(qū)街道辦事處"幾個紅字。
我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，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車?yán)镩_著空調(diào)，但那股子塑料皮味混著煙味，比外面的熱浪還讓人難受。
"我叫韓小禾，辦事處綜合科的。"姑娘發(fā)動車子，"你分到哪個崗位知道不？"
"通知書上寫的民政窗口。"
"哦，那你運氣不錯。"韓小禾踩油門并進車流，"民政窗口事少，就是偶爾有幾個來鬧離婚的能把你腦子吵炸。"
我靠著車窗，看外面的城市從陌生變得更陌生。
清河區(qū)不大，街道兩邊的梧桐樹把陽光切成碎片，灑在老舊的居民樓外墻上。
奶茶店、五金店、棋牌室，一家挨一家。
"你哪里人？"韓小禾問。
"河?xùn)|縣，城關(guān)鎮(zhèn)。"
"聽口音像。"她從后視鏡瞥我一眼，"小地方出來的？"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