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川子，東西都齊了?！彼呐奈壹绨?，“放心，今天保證辦妥。”
我點點頭。
九點十五分，李浩來了。
他一個人來的，眼睛通紅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王律師看了他一眼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李浩先生，這是抵押合同，你看一下。沒問題的話，我們進去辦手續(xù)?！?br>李浩接過合同，手在抖。
他翻了幾頁，突然抬頭：“川子……真沒商量了？”
“簽吧。”
李浩盯著合同看了很久。
久到王律師開始看手表。
然后他拿起筆。
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，懸了足足一分鐘。
“我簽了，你真能保證……半年后我把錢還上，房子就還我？”
“我保證。”
李浩閉上眼。
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，砸在合同上，暈開一小團墨跡。
然后他簽了名。
字跡歪歪扭扭，像蟲子在爬。
辦手續(xù)很快。
半小時后，所有流程走完。
王律師把新房產(chǎn)證遞給我：“川子，恭喜。這套學區(qū)房，現(xiàn)在是你的了。”
我接過房產(chǎn)證。
紅色封皮，燙金字體。
翻開，所有權人那一欄，寫著我的名字：李川。
李浩站在旁邊，臉色灰敗。
“房子給你了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錢……我會想辦法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但李川，”他突然抬頭，眼睛紅得嚇人，“你記住，我李浩今天跪你，不代表我認輸！三年前我窮，我認栽。但三年后，我靠自己掙下這些家業(yè)，你憑什么一來就全拿走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我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憑你跪著借走的五十萬，是我賣房的錢?！?br>“憑你承諾還錢，卻轉(zhuǎn)頭買豪車買房娶媳婦。”
“憑***在我落難時，拉黑我所有****?！?br>“憑你現(xiàn)在，還有臉問我‘憑什么’?！?br>我收起房產(chǎn)證，轉(zhuǎn)身。
“李浩，人性經(jīng)不起試探。但你用一百萬，給我做了個實驗?！?br>“這實驗結果，我很滿意。”
我走向車子。
李浩在身后喊：“李川！你會后悔的！我李浩不是好欺負的！”
我拉開車門。
“那就試試。”
保時捷卡宴緩緩駛離。
后視鏡里，李浩站在原地，像根木樁。
王律師上了副駕駛，系好安全帶。
“川子，接下來什么打算？”
“把車還了?！蔽艺f。
“還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