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就……”
“覺得丟人？”陸征打斷我，向前走了一步。我下意識后退，后腰撞到了冰冷的會議桌邊緣，退無可退。他停在我面前，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、清冽的木質(zhì)香調(diào)，混合著一點咖啡的苦澀?！八?，‘從小就喜歡’，‘喜歡了十年’，是胡話？”
我猛地抬頭看他，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他怎么會……他連這種細節(jié)都記得？不對，他當時根本沒回復，他怎么會知道“十年”？難道他……
仿佛印證我的猜想，陸征從褲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，調(diào)出一張照片，遞到我眼前。那是一張老照片，像素不高，有些模糊。照片里是夏天傍晚的小區(qū)花園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，大概十一二歲，扎著馬尾，正仰頭看著面前高她一個多頭的少年，笑得眼睛彎彎，臉頰有淺淺的梨渦。少年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，手里拿著一個籃球，側臉對著鏡頭，嘴角似乎也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。
那是我，和十七歲的陸征。
照片的角落，還有一行小字，是當年我用稚嫩的筆跡偷偷寫在照片背后的：“陸征哥哥，我喜歡你，今天，明天，以后的每一天。”
這張照片，我一直藏在日記本夾層里，高考后搬家，混亂中弄丟了。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了。
“這張照片，”陸征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，低沉，帶著一種奇怪的、近乎嘆息的質(zhì)感，“是你高考完那天，塞在我家門縫里的。連同一封信，信里寫了‘我喜歡你’?！?br>我大腦“轟”的一聲，徹底空白。
他……他都知道？他一直都知道？
“信我看完了，”陸征收起手機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那目光不再冰冷，反而有些復雜，像是藏著很多我讀不懂的東西，“照片我留下了。那天晚上我想去找你，但我爸媽臨時決定，讓我提前一周去國外適應環(huán)境。我連夜收拾行李，第二天一早的飛機。走之前，我試著回復你消息，發(fā)現(xiàn)被拉黑了?！?br>我張著嘴，呆呆地看著他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“我以為，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，“那是你一時沖動，或者，只是青春期的玩笑。加上后來很長一段時間，你的社交賬號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