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么……摔了過來。
不，不是摔。是扔。帶著某種被壓抑到極致后瀕臨失控的力道。
現(xiàn)在，手機躺在我汗?jié)竦恼菩?，屏幕上那兩行字，像兩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眼眶發(fā)酸。三年啊。一千多個日夜的暗自神傷、自我唾棄、假裝遺忘，被這一行遲到了三年的回復(fù)，和一場突如其來、堪稱公開處刑的會議同步，炸得灰飛煙滅。
我抬起頭，試圖從陸征那張過分英俊也過分冷淡的臉上看出點什么。后悔？尷尬？同情？都沒有。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，和一絲極力克制的……煩躁？
他迎著我的目光，又推了推眼鏡，聲音聽不出起伏：“解釋一下？”
解釋什么？解釋我為什么暗戀你十年？解釋我為什么喝醉了發(fā)消息又拉黑你？還是解釋我為什么手賤同步了桌面？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擠出一點蚊子哼哼般的聲音：“陸、陸總……這可能是誤會，我電腦中病毒了，它、它自己彈出來的……”
“哦？”陸征挑了挑眉，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林工的意思是，這個三年前發(fā)送成功、三天前我才看到并回復(fù)、現(xiàn)在又被你同步到會議室大屏的聊天記錄，是你電腦里的‘病毒’，自動幫你完成的一系列操作？”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、短促的抽氣聲，還有一聲極輕的“噗嗤”。我眼角余光看見坐在我旁邊的同事**，正死死捂住嘴，肩膀抖得像篩糠。
我的臉徹底燒了起來，熱度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、脖頸，感覺血**流的不是血，是滾燙的辣椒油。我恨不得當場鉆進地縫，或者變成那臺剛才還被我嫌棄運行緩慢的辦公電腦。
“我不是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我語無倫次，試圖搶救，“陸總，我們能不能……單獨說？”
陸征沒立刻回答。他盯著我看了幾秒，那目光如有實質(zhì)，壓得我?guī)缀跆Р黄痤^。然后，他忽然轉(zhuǎn)身，面向全體與會人員，臉上重新掛上那種無懈可擊的職業(yè)化表情，聲音恢復(fù)了一貫的沉穩(wěn)：“會議繼續(xù)。關(guān)于‘天樞’系統(tǒng)底層架構(gòu)優(yōu)化方案，請項目負責人匯報一下進度。”
就好像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(fā)生。
我如蒙大赦，頂著全場或同情、或八卦、或幸災(zāi)樂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