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保安不讓進。"
"你等著。"
十分鐘后，陳有為出來了。
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皮鞋锃亮。
看見我，他皺了皺眉。
"爸，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了？"
"我就這些衣服。"
"算了，進來吧。"
他跟保安說了幾句，保安這才放行。
但那眼神，像看叫花子。
進了他家。
一百多平，裝修豪華，地板能照出人影。
我站在門口，不敢往里走。
"脫鞋。"
陳有為指了指鞋柜。
我趕緊脫鞋，小心翼翼踩在地板上。
"爸，你坐沙發(fā)上吧，我去倒水。"
我坐下。
沙發(fā)軟得像云，我坐都坐不穩(wěn)。
陳有為端來一杯水，放我面前。
"爸，你來干什么？"
"我最近身體不太好，心臟有點不舒服，想去醫(yī)院看看。"
"那你在老家看不行嗎？非得來城里？"
"老家醫(yī)院不行，我想去大醫(yī)院查查。"
陳有為臉色變了變。
"爸，大醫(yī)院很貴的，一個檢查就好幾千。"
"我知道，所以想找你借點錢。"
他沉默了。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鐘表走動的聲音。
"爸，我最近手頭也緊。"
"你不是高管嗎？"
"高管也要還房貸??！這房子，我每個月要還兩萬！"
"那……就借一點，夠檢查費就行。"
陳有為站起來，去臥室拿錢包。
回來的時候，手里捏著兩張紅票子。
"給，兩百，先拿著。"
我愣住了。
"兩百？"
"爸，我真沒錢了。你要不先回老家，等我發(fā)工資了再說？"
我看著他。
這是我含辛茹苦養(yǎng)大的兒子。
我供他讀書，他考上大學那天，我高興得三天沒睡著。
現(xiàn)在，他給我兩百。
還嫌我丟人。
"行，我知道了。"
我接過錢，站起來。
"爸，你要走了？"
"對，不打擾你了。"
"那……你自己小心點。"
陳有為送我到門口。
我走出小區(qū)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已經關上門。
我沒走。
站在小區(qū)外面，點了根煙。
心里堵得慌。
兩百塊。
夠干什么？
掛個號都不夠。
我抽完煙，掏出手機。
給陳平安打電話。
"平安，你在哪？"
"爸？我在工地，怎么了？"
"我在城里，想見你一面。"
"你來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