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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在機場出發(fā)層停穩(wěn)。溫時拉開車門，冷空氣裹著航油味鉆進鼻腔。
登機牌已經(jīng)在手機上辦好：NC-7803，北城飛蘇黎世，晚八點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航班信息屏，目光掠過"準時"兩個綠字。
好
出發(fā)大廳人流擁擠，有人拖著超大行李箱撞了她肩膀，連抱歉都沒說就走了。她穩(wěn)了一下身形，繼續(xù)往安檢口走。
三年了。
三年里，她是陸衍明面上的妻子，實際上的陌生人。
他需要一個太出席商務宴會，需要一個人堵住家族長輩的嘴。她需要三千萬。
各取所需，界限分明。
協(xié)議第三條：雙方不干涉彼此私生活。
協(xié)議第五條：不得對外公開協(xié)議性質。
協(xié)議第九條：期間產(chǎn)生的任何情感**，由產(chǎn)生方自行承擔。
第九條。
溫時攥緊了登機箱的把手，指節(jié)骨骼頂起一層薄薄的皮膚。
自行承擔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喉嚨里的澀意被她用力咽下去。
安檢通道排著隊，她站在**等候線后面，從包里翻出護照。翻開那一頁，照片上的自己看著比現(xiàn)在年輕——二十四歲拍的，那時候還沒有眼下的青灰。
"下一位。"
她把證件遞過去。
安檢員掃了一眼："溫……時？"
"是。"
"箱子過一下。"
行李在傳送帶上慢慢滑進機器。屏幕里只有衣物和洗漱用品的輪廓，沒有首飾，沒有奢侈品。
安檢員抬了抬眉，什么也沒說，把護照遞還。
溫時收好證件，穿過閘機，頭也不回地走進候機區(qū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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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。
陸氏集團總部，六***。
陸衍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指反復按著手機屏幕。
撥出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"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"
再撥。
同樣的機械女聲。
他放下手機，脊背靠上椅背。窗外北城的天際線和雪幕連成一片鉛灰，玻璃幕墻映出他的臉——下頜線繃緊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桌面上攤著律師剛發(fā)來的文件掃描件。
兩個簽名。她的字跡工整，每一筆收尾干凈，一如她這個人。
旁邊放著另一份——他三年前親手擬定的協(xié)議原件。紙頁邊角微卷起，第十四條用紅線標注：
"任何一方可在到期日單方面終止本協(xié)議，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