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字。
謝蘅要開口，我先一步問：「若我不簽呢？」
父親抬手。
家丁拖來一個木匣。
**打開，里面是我娘生前留下的手札。
云氏拿起最上面一本，扔進火盆。
紙頁卷起。
我沖過去，被婆子死死按住。
父親俯身看我：「簽。」
火光吞掉第二本手札。
那是我娘寫給我的及笄禮。
她說，清辭，別怕世道欺你。
我咬破唇，接過筆。
就在筆尖落下時，謝蘅忽然道：「裴大人，你可知私毀衛(wèi)明棠遺物，等同毀先皇救駕證物？」
父親臉色一僵。
謝蘅從袖中拿出半張舊帛。
「衛(wèi)明棠臨終前，曾將另一半證詞交給我母親。今夜我來，就是帶裴清辭去取。」
三叔公瞇眼：「證詞？」
云氏急聲：「別聽他胡說！一個半夜闖入祠堂的外男，能有什么證詞！」
謝蘅看我一眼，把舊帛遞來。
上面只有半句話。
「若清辭及笄前后有難，查西廂井下——」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西廂井，是我娘落水后被發(fā)現(xiàn)的地方。
父親猛地伸手來搶。
謝蘅側(cè)身避開。
混亂中，裴知雪尖叫：「娘，他知道井！」
云氏反手捂住她的嘴，卻已經(jīng)晚了。
所有族老都看向她。
父親臉上終于露出慌亂。
三叔公沉聲：「西廂井怎么了？」
云氏強笑：「知雪嚇糊涂了?！?br>謝蘅冷冷道：「那就去看?！?br>父親厲聲：「誰敢！」
我望著他：「父親怕什么？」
他盯著我，眼底殺意明明白白。
下一刻，云氏身邊的婆子突然跪下哭喊：「是大小姐！大小姐恨夫人和二小姐，早在井下藏了東西陷害裴家。奴婢親眼看見她前幾日去過西廂！」
父親立刻接話：「把她關起來。明日不必入宮，先請宗正寺查清！」
三叔公猶豫了。
裴知雪撲通跪下，把玉佩舉過頭頂。
「各位叔公，我雖不是長姐，可我清清白白。姐姐私會外男，又偽造證詞，她怎么配拿先皇玉佩？求叔公保住裴家！」
族老們議論起來。
我被按在地上，看見火盆里我**手札只?；覡a。
謝蘅被十幾個家丁圍住。
父親走到我面前，蹲下。
「清辭，**當年太硬，沒得善終。你也想學她？」
我低聲問：「我娘不是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