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傷了四個，無人陣亡。
但讓我真正在意的，不是這場伏擊。
而是溫璃。
她殺了七個人。
每一刀都是割喉。
干凈利落，沒有多余動作。
這不是"略知一二"。
這是殺過人的手。
"說吧。"我把銀槍插在地上，看著她，"你到底是誰。"
她蹲在溪邊洗手上的血，頭都沒回。
"將軍覺得呢？"
"不想說也行。"我走過去，影子籠住她，"到了京城，我有一百種方法查清你的底細(xì)。"
她仰起頭看我，月光下的眼睛又變成了那潭深水。
"將軍。"她站起來，離我很近，近到我能聞見她身上混著血腥味的冷香，"有些事，到了京城你自然會知道。"
"現(xiàn)在——"
她踮腳，指尖點了點我肩膀上濺的血跡。
"你肩上有血，我?guī)湍悴粒?
我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骨架細(xì)得我怕一用力就斷。
"溫璃。"我壓低聲音，"我的耐心，有限。"
她沒掙扎，反而笑了。
笑容里頭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像是……慶幸。
"裴將軍活著，真好。"
她說完這句話，我愣了一瞬。
她趁機(jī)抽回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活著。
真好。
什么意思？
我眉心擰成一團(tuán)死結(jié)。
這個女人，比蠻族十萬鐵騎還讓我頭疼。
第三章
**前最后一個驛站。
我換了常服，銀槍裹了布，親兵散開跟隨。
太招搖不行。
當(dāng)年我裴煞一桿銀槍殺出玉門關(guān)的時候，京城那幫人夾道歡呼。
如今他們想讓我死在回京的路上。
"將軍，要不要先派人去探城里的風(fēng)聲？"親兵統(tǒng)領(lǐng)趙鐵問。
"不用。"
水渾才好摸魚。
我想知道，到底是誰這么急著要我的命。
是兵部尚書韓嵩？還是太子那一系的人？
或者……更高的那位？
進(jìn)城時是傍晚。
京城還是那副模樣，繁華得像一鍋熱油。
可我聞得見油底下的焦糊味。
落腳在京中舊宅。
這宅子是五年前圣上賞的，我常年不在京城，只留了幾個老仆看守。
門還沒進(jìn)，隔壁府上的管家就探頭探腦。
"喲，這不是……裴將軍回來了？"
我沒搭理。
溫璃跟在我身后，用扇子擋著臉，目光卻一直往四周掃。
"將軍，"她壓低聲音，"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