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刺眼的是，何麗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金項鏈。
和婆婆生日時，***說“弄丟了”的那條一模一樣。
婆婆當時還難過了好幾天。
說那是結婚時的紀念。
我截了圖，保存。
手指冰涼。
這不是簡單的婚外情。
這是蓄謀已久。
甚至，可能早就有了婚姻之實。
我回到家時，婆婆正在擇菜。
“薇薇回來了，買了什么？”
“買了點排骨，晚上燉湯?！蔽野巡朔胚M廚房。
婆婆點點頭，忽然說：“對了，**晚上說不回來吃飯了，老**孫子滿月，他去隨禮?！?br>我動作一頓。
“一個人去的？”
“是啊，我有點累，不想去了。他說自己去就行?！逼牌湃嗔巳嘌?br>我看著她的側臉，那幾根白發(fā)，那眼角的皺紋。
心里像被**一樣疼。
但我什么都沒說。
晚上，我做了三菜一湯。
只有我和婆婆，還有陳浩。
陳浩問：“爸呢？”
“去喝滿月酒了。”婆婆說。
“哦?！标惡茮]多想，夾菜吃飯。
我低頭扒著碗里的米飯。
一粒一粒，像在數(shù)時間。
八點多，***回來了。
帶著一身酒氣。
婆婆迎上去，幫他脫外套：“喝了多少？臉這么紅?！?br>“沒多少，高興，多喝了兩杯?！?**笑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他看向餐桌：“都吃完了？”
“嗯?！蔽艺f。
他松了口氣似的，說：“那我去躺會兒?！?br>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婆婆搖搖頭：“這老頭子，真是?！?br>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酒氣里，混雜著很淡的香水味。
不是婆婆用的牌子。
是甜膩的，風塵的味道。
我默默收拾碗筷。
水嘩嘩流著。
指尖，一點一點變冷。
陳建民那邊沒有新消息。
但我知道，方向已經對了。
302室。
何麗。
還有這條香水味。
一切，都需要更確鑿的證據。
而時間，不多了。
婆婆的信任，家庭的平靜，都在倒計時。
我關掉水龍頭，擦干手。
拿出手機，給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的號碼發(fā)了條消息。
張姐，忙嗎？想請你幫個忙。
第三章
張姐是我以前做房產中介時的同事。
消息靈通，路子廣。
她很快回復：薇薇啊，什么事？
我把何麗的***號發(fā)過去，還有那個小區(qū)地址。
我：姐，幫我查查這個人，重點查她的婚姻狀況，還有和誰有來往。
張姐：行，給我兩天。
等待的兩天里，我表面上一切照舊。
甚至特意去菜市場買了***愛吃的鹵豬蹄。
“爸，今天我特意給您買的?！蔽倚χf過去。
***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開：“哎喲，薇薇有心了?！?br>他吃得開心，還多喝了兩杯酒。
婆婆在一旁看著，也笑：“薇薇就是孝順。”
我低頭吃飯。
胃里堵得慌，但臉上笑容不變。
第二天下午，張姐的消息來了。
很詳細。
何麗，四十五歲，本地人。
離異，無子女。
名下有一套老小區(qū)的房子，就是302室。
但房子是三年前買的，全款。
資金來源——轉賬記錄顯示，是一個叫***的人。
還有，何麗沒有工作。
但她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固定轉賬。
五千塊。
持續(xù)了整整三年。
轉賬人：***。
我看著那些數(shù)字，眼睛發(fā)澀。
三年。
婆婆總說***退休金不高，手頭緊。
連買菜都要精打細算。
原來，不是手頭緊。
是錢都流到了另一個女人那里。
張姐還發(fā)來一條語音：“薇薇，還有個事兒，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?！?br>我打字：你說。
張姐：這個何麗啊，以前在KTV做過。后來不干了，但風評……你懂的。還有，***去302的頻率很高，一周至少三四次。鄰居們都見慣了。
我攥緊了手機。
三四次。
每次都是“去活動中心下棋”。
好，真好。
我：姐，謝了。
張姐：薇薇，你……打算怎么辦？
我：還沒想好。
但我心里已經有個模糊的輪廓。
需要一個契機。
一個能把所有事情攤開的契機。
契機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周末，陳浩公司發(fā)了獎金。
他難得有空，說要請全家人吃飯。
“去那家新開的粵菜館吧，聽說不錯。”他提議。
婆婆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