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桶。
"你還想跑嗎？"
她抬起頭看我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那雙眼睛里有倔強，有委屈，還有一點點——
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像二十年前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，抱著我的胳膊問我："你明天還來玩嗎？"
我張了張嘴。
腦子里有一萬句話想說，但最后只蹦出來一句：
"那個……趙一鳴知道多少？"
傅瑤："……全公司最后一個知道的，就是你。"
我閉上眼。
行。
陸北辰，二十七年的人生里，你最大的成就不是考上985，不是進了世界五百強。
是被一個女總裁惦記了二十年，自己卻渾然不知。
**。
真**。
你是全網(wǎng)最大的冤種。
第二章
那天從總裁辦公室出來，我恍惚地回到工位。
趙一鳴湊過來，表情那叫一個賤。
"怎么了陸哥？臉色不太好??？"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"你知道多久了？"
"什么？"他裝傻。
"別跟我演。"
趙一鳴的演技崩塌速度比***工程還快，當(dāng)場嘿笑出聲。
"入職第一天就知道了。HR跟我說的，讓我配合總裁的……呃……近距離觀察計劃。"
近距離觀察計劃。
好一個學(xué)術(shù)派名詞。
說白了就是派人盯梢。
"那誰還知道？"
趙一鳴掰手指頭："市場部全組，HR部門，行政，前臺，財務(wù)張姐，保安老王，還有食堂打菜的劉阿姨——"
"行了。"
我打斷他。
"還有誰不知道？"
趙一鳴認真想了想："保潔陳阿姨是上周才聽說的，算比較晚的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
好的。
全公司三百多人，我是唯一的**。
"那你們平時……"
"打賭。"趙一鳴毫不心虛，"賭你什么時候開竅。最早的賭半年，最晚的賭五年。目前獎池累計兩萬三。"
"誰贏了？"
"還沒開獎呢。"趙一鳴樂得不行，"倒是食堂劉阿姨賭的最準，她說你這種木頭，不出意外得靠酒。年會她特意多加了兩箱茅臺的預(yù)算。"
我站起來。
"你干嘛？"
"去食堂。"
"干嘛？"
"問劉阿姨，我這兩年多打的雞腿，算不算受賄。"
趙一鳴笑得趴在桌上。
我沒笑。
一點都笑不出來。
與其說是被追了兩年不自知的尷尬，不如說是一種——
認知崩塌后的失重感。
我以為的白開水人生，原來全是別人精心布置的舞臺。
而我是唯一不知道自己在演戲的演員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刻意觀察了一下周圍同事的反應(yīng)。
果然。
每一個經(jīng)過我工位的人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以前那種"普通同事"的漠然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——
怎么說呢——
看熊貓幼崽的慈祥。
小張從我身邊路過，特意停下來拍了拍我的肩："陸哥，加油。"
加什么油？
加***的油。
你們一個看我的眼神像看準女婿是怎么回事？
下午兩點，我收到一封公司內(nèi)部郵件。
發(fā)件人：總裁辦公室。
主題：關(guān)于市場部陸北辰同志的崗位調(diào)整通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點開——
"經(jīng)公司研究決定，即日起，市場部員工陸北辰調(diào)至總裁辦公室，擔(dān)任總裁特別助理一職。薪資待遇另行核算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分鐘。
特別助理。
特別。
助理。
這四個字單獨拎出來都正常，但組合在一起，怎么看怎么像——
"貼身保鏢"的公司升級版。
還沒等我消化完這個消息，手機震了。
一條微信，備注是"傅總"。
對，她兩年前就加了我微信。
當(dāng)時說是"方便傳達工作"。
我信了。
我是真的信了。
消息內(nèi)容：
"明天開始到三十二樓報到。帶好個人物品。"
我打字的手在抖。
"傅總，這個調(diào)崗是不是太突然了？"
她秒回："不突然。你的辭職信我已經(jīng)處理了。"
我："……我是說，我沒有做助理的經(jīng)驗。"
她："不需要經(jīng)驗。"
我："那需要什么？"
她回了三個字："聽話就行。"
我盯著這三個字，后背發(fā)涼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這不是總裁對員工說的話。
這是——
獵人對獵物說的話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。
"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