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我走來，語氣里帶著關切。
而溫夢瑤，在他的目光移來的那一瞬間——
“啪！”
她揚起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聲音清脆得在大廳里炸開。
她白皙的臉頰立刻浮起五個紅指印。淚水涌出來，她捂著臉往后退了一步，身體微顫抖。
“景行哥……好疼……沈姐姐她……她為什么打我……只是關心她而已……”
她的哭腔里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。
陸景行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看著我。
“沈清歌?！?br>三個字，沒有溫度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我張嘴。
“不是我打的，她自己——”
“夠了?！彼曇舨淮?，卻像一面墻砸下來?！拔矣H眼看到你抬了手。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的人？”
我想說，你什么都沒看到。
但他的眼神告訴我，他不會聽。
或者說，他根本不想聽。
大廳角落，一個穿制服的前臺正探頭看這邊，手里的筆停在半空。
陸景行注意到了。
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。
“清歌，有人看著。你當眾動手**，打的還是普通員工。傳出去，你的名聲怎么辦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?！?br>“清行資本你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權(quán)，轉(zhuǎn)給溫夢瑤。補償她，也堵住知**的嘴。這樣至少你陸太的名聲還能保住。”
清行資本。
那是七年前，我和他用全部積蓄創(chuàng)立的第一家公司。
那時候他什么都沒有。是我把自己的方案、人脈、資源全部押上去，從零做起。
那是我們共同奮斗的起點。也是他當年跪在校園湖邊，把祖母留下的翡翠手鐲戴在我手腕上時許下的承諾。
他說，這間公司和這個人，都是你的。
現(xiàn)在他要我把它送給他的**。
溫夢瑤躲在他身后，微側(cè)過臉。
我看到她嘴角極輕地揚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朝前臺的方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。
原來如此。
這場戲，編排得絲入扣。
唯獨我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我看著陸景行那張我注視了十年的臉。
“好?！?br>我說。
“我簽?！?br>
我沒有回家。
準確地說，那里已經(jīng)不是我的家了。
從陸氏集團出來后，我叫了一輛車，去了城南那間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工作室。
四十平米。一架鋼琴，一臺電腦，一整面墻的書。
這是我的地方。陸景行從未踏足過這里。
我推開門，站在玄關，盯著角落里那架三角鋼琴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不多。幾件換洗衣物，一摞樂譜，一個移動硬盤。
移動硬盤里是我這七年寫的所有交易模型。
清行資本最初能從同行中殺出來，靠的不是陸景行的人脈，是我寫的量化策略。
但這件事，他已經(jīng)忘了。
或者說，他選擇性地忘了。
手機響了。
紀言的來電。
我接起。
“沈清歌，你在哪兒？”
紀言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怒氣。
“我在工作室。”
“我剛聽說了。陸景行那個***居然——***，他用空白簽名騙你辦了離婚？這是犯法你知不道！你等著，我現(xiàn)在就去立案——”
“不用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紀言，我說不用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……你要怎么做？”
我看著窗外。冬天的陽光很淡，照在對面樓頂?shù)姆e雪上，刺得人眼睛疼。
“我走?！?br>“走？走去哪兒？”
“先離開這座城市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摸了一下手腕。
翡翠手鐲已經(jīng)被我摘下來，放在了那間已經(jīng)不屬于我的房子的梳妝臺上。
“然后讓他知道，他失去了什么?！?br>第二天清晨。
我去了銀行。
將清行資本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簽完，一筆一畫，利落得像在劃掉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。
公證員看我一眼。
“沈女士，您確定不需要律師陪同？”
“確定。”
“那這份放棄**——”
“給我?！?br>我簽了最后一個字。
放下筆的時候，手很穩(wěn)。
心，像是被冬天的風凍住了。不疼，只是空。
走出公證處的時候，手機收到一條轉(zhuǎn)賬通知。
陸景行轉(zhuǎn)了五百萬到我卡上。
附言：生活費。
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十秒鐘。
然后**短信。
當天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