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***。
照片是我，名字叫“李默”。
還有一封來自“家”里的加密電子信函，三天前就傳到了我的保密手機上。
內(nèi)容很簡短：
灰隼，歸隊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陳鋒夸張的大笑：“哈哈哈，媽，你看這新聞！邊境那邊又抓了幾個間諜，還繳獲了設(shè)備。嘖嘖，現(xiàn)在當間諜的也太菜了，這都能被抓？要是我……”
“閉嘴！亂看什么新聞！”陳衛(wèi)國呵斥道，“趕緊吃飯！吃完去把**那個舊摩托修修，明天你趙……咳，明天有事用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菜？
如果你們知道，為了抓那幾條“菜”魚，我的戰(zhàn)友付出了什么代價，我的線人經(jīng)歷了怎樣的煎熬，而我，又在這看似安全的后方，用另一種方式與死神擦肩了多少次……
你們或許就笑不出來了。
我換上背包里那套最舊但最結(jié)實的便服。
走下樓。
陳家人已經(jīng)不在餐廳，客廳里傳來電視聲和陳雨薇講電話的輕柔笑聲，她在和誰約晚上？
我像過去三年無數(shù)次一樣，沉默地走向大門。
“站??！”陳夫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抱著一個紙箱，“你的破爛，都在這兒了！趕緊拿著滾！別讓人看見你從我們家出去，丟人！”
紙箱里，是我?guī)准f衣服，幾本閑書，還有一個用了很久的、掉漆的保溫杯。
我彎腰，抱起紙箱。
“謝謝這三年的收留?！蔽艺f，聲音平靜。
陳夫人像聽到什么笑話，嗤笑一聲：“收留？我們家是倒了八霉才收留你！滾吧滾吧！”
我抱著紙箱，拉開門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走了出去，身后，大門“砰”一聲關(guān)上，干脆利落，帶著迫不及待的解脫。
我站在樓道里，深吸一口氣。
三年，結(jié)束了。
任務(wù)……暫時中斷。但有些東西，我已經(jīng)記在腦子里了。
下一步，是歸隊，提交報告，然后……
就在這時，引擎的低吼聲由遠及近。
不是常見的轎車引擎。
是一種厚重、沉穩(wěn)、帶著鐵血氣息的轟鳴。
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，緩緩駛?cè)脒@個普通的小區(qū)，停在了單元門口。
車身沾著長途跋涉的塵土，但線條硬朗，車牌號碼不是民用格式。
車門打開。
一個穿著筆挺常服、肩上扛著兩杠三星（上校軍銜）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。
他身姿挺拔，眼神銳利如鷹，掃視周圍環(huán)境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他快步走來，在我面前立正，動作標準得像尺子量出來。
“林默同志！”他抬手，一個標準的軍禮，“奉命前來接您歸隊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有力。
周圍原本寂靜的樓道，仿佛瞬間被抽走了空氣。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說歸隊通知已經(jīng)發(fā)了嗎？怎么還……
這時，我身后，陳家的大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拉開。
陳雨薇、陳夫人、陳衛(wèi)國、陳鋒，全都涌了出來，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他們看看我，又看看那輛越野車，看看那位氣度不凡的上校，再看看我抱著的紙箱和手里那個掉漆的保溫杯。
陳雨薇的手機，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上校仿佛沒看見他們，繼續(xù)對我說：“林默同志，您的歸隊手續(xù)已經(jīng)辦妥。車輛已安排。另，關(guān)于您此前的任務(wù)，后續(xù)事宜將由專案組接手。請立即上車?！?br>他側(cè)身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我看了看他，又回頭，看了一眼石化在門口的陳家四口。
陳夫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么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陳衛(wèi)國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陳鋒張大了嘴，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陳雨薇終于找回了聲音，尖銳地響起：“林默！你……你……他們是誰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我抱著紙箱，沒回答她。
我走到上校面前，回了一個禮，然后低聲問：“怎么是你親自來？沈部長呢？”
“沈部長在部里等你。情況有變化，需要盡快面談?！鄙闲Ｒ矇旱吐曇簦败嚿险f?！?br>我點點頭，抱著我的“家當”，走向那輛越野車。
走到車邊，我停下。
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那群依舊沒回過神的人。
夕陽的余暉落在他們慘白的臉上。
我笑了笑，語氣平淡，就像過去